第二十一章 离别
他拿过一张纸,用毛笔蘸了点墨水,在上面刷刷写到;
上数昨日风流累
官路坎坷欲流泪
海上明月心难平
棠败梅开含苞蕾
“我曾在书中看到的,这首忌诗是铸刻在大人你的坟墓上。”
上官海棠当下脸色阴沉,她冷哼一声,“听起来我好像不是享应天年而逝,怎么,小书生,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隐情。”
夏天深深洗了口气,“我这话说了恐怕大人你不太喜欢。”
“说就是了,我倒是想听听你这说书的还会编些什么曲折的荒唐事儿来。”她七分不信中却带着三分的怀疑。
夏天把自己的双眼埋在烛火的阴霾中,“海棠庄主,铁胆神侯忠义无双,天下皆知,先皇命朱无视创立“护龙山庄”,权力可凌驾所有朝廷机构之上,并赐予他“丹书铁券”与“尚方宝剑”这两样至宝,可以“上斩昏君,下斩谗臣”。
敢问,上官海棠庄主,为何当今皇帝却是一力扶持东西两厂来制衡护龙山庄,为何任由宦官们把持朝政,而不肯召铁胆神侯入朝辅佐朝政?
难道是皇帝真昏庸到了有眼无珠的地步?”
此话一出,无情姑娘与上官海棠登时神色大变。
上官海棠气急而笑,“好好好,小书生,你倒是敢在我这护龙山庄庄主面前妄议当今皇上,真当我不敢拔了你的舌头?”
夏天肩膀微微缩了缩,他随后挺了挺身子,鼓足勇气说到,“上官庄主,你想过没,你的父母为何会与无情姑娘的父母一样惨遭灭门,为何铁胆神侯会在如此恰当的时候把你救出,不早不晚非得等到你全家灭门之时.......”
他话音未落,一道冷芒划破这闷热的空气,“铿锵”一声,如箭矢一般的白光击落那银芒,待到一切恢复平静,桌上赫然插着两支骨镖。
夏天脸色霎时白了起来,那一支骨镖仿如匕首般划过他的心脏。
上官海棠脸色肃然,收敛一下爱笑的下巴,神情凝重,她背身对着夏天,“无情,莫忘了你是天下四大名捕之一,你那恩施诸葛神侯更是深得皇上信任的帝师,此人诽谤当今圣上,甚至......诬陷我那一向忠心耿耿的义父,你却如此护他。”
无情姑娘丝毫没有退缩,只是神情冷淡小,“小女子只是想听听夏公子知道什么,更何况,海棠大人料想也无只是想吓吓到夏公子,否则小女子的暗器自是万万不敢与无痕公子亲传弟子的暗器争锋。”
上官海棠言辞冷落,“小子,我真该削了你的舌头,让你再也开不了口,你可知道,你说的那些话,会让多少人丧命,又会害死多少人,若是假的就罢,可你说的那些一旦成真,天下武林将由此掀起多少腥风血雨。”
夏天低下头,他讲出这些故事不过是为了賺积分,从未想过这些。
故事只是故事,他一直都是如此安慰自己。
可他也知道,故事似乎变了,它就像是预言,能预知江湖人的兴衰祸福,也能把那些让人眼热的武功秘籍以及各种宝物全部泄露出去,也能掀起江湖的一场风雨。
我该不该继续讲故事,他有点迷茫,不知所措地望着烛火。
上官海棠看他如此作态,冷哼一声,收起折扇,旋裾转身,径直走出房间。
无情一双星眸直直望着他,她想知道真相。
“无情姑娘,”他苦笑到,“你莫忘了曾答应我的事。”
轮椅上的无情眼皮下垂,“我只想知道真凶究竟是谁。”
“无情姑娘,现在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个名字说给我听。”
夏天饮了口苦酒,“等你杀死十三凶徒以后,等你成为武道大宗师以后,我才敢把这个名字告诉于你。”
无情脸上带着氤氲的怒火,她心情沉闷,声寒如玉,“如果我永远也没法成为大宗师呢?”
“那就忘了那个名字吧。”
“他是什么人?”她太固执了,让他心烦。
“当你能打败诸葛正我的时候,我会告诉你他的名字,”他垂下头,声音有些冲动。
诸葛正我这个名字让无情脸色忽的发白,她仿佛猜到了他要说的名字,出离奇怪地望着他,神色苍凉,久久沉默,最后一言不发地走了。
夏天看着她那孤单的影子,脑子里不断出现的却是积分奖励的提示音。
他把十三元凶的名字告诉她,可这十三个人个个都是在道上作恶二十年的黑道高手,虽相互猜忌,却是有一个堪比大宗师的高手在操纵一切,这人背后同样还有一个庞大的势力掌控着他们。
一旦他说出这个名字,无情纵使如何机智多谋,稍有不慎,也绝难活命。
他叹了口气,摇摇头。
窗外,天已黑如沥青,不知何时,渺茫的雨水零落大地,他关上窗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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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蓝色的天幕,像一幅洁净的丝绒,镶着黄色的金边,昨夜的雨带来的露水仍旧漫步枝叶,天气却不若昨夜那般潮湿,烘暖宜人。
他心情愉快,今天是出行的好日子。
他收拾好一切,刚走出客栈,老板就小跑过来,满脸憨笑,下巴乱坠。
老板向他大大方方地鞠了一躬,“夏书生,”他从怀里拿出一大包包裹,塞入他胸怀。
“这......”
“夏书生,因为你,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这儿有一个说书说得很好的小书生,如今我这小破客栈在冥江渡口可以说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咯。”
夏天面含笑容,“老板太客气,这些天你也照顾了我不少,这银两.......”
“我拿的可比这些多太多了,”老板肥厚的手拽着他,不容他拒绝,脸上的笑容随着富态而更加灿烂。
“这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份,原谅我的说法,我只希望你能安心接受它,因为它和这些天你为我带来的酬劳相比完全不值一提,夏书生,你是我见过最棒的说书人。”
在他刚来的时候,这个老板甚至不允许乞丐入客栈,如今他的财富见长,似乎心态也宽了不少。
夏天收下银两,不再推诿。
他刚走出门,正撞见无情坐在轮椅上,她闭着眼睛,在那棵柳树下沉思,或是感悟?
上官海棠则在飘絮中立于梢头,舞动长剑,书中的她乃是当世的暗器高手。
但她的剑正如轻燕般于风中遨游,她的轻功又似流水般绵延不断,让他赞叹不已,拍手称快。
武侠世界里的剑术总是这么让人惊艳,若不用做杀人,大概这世上也找不到比它更美的东西。
他吸了口烘热潮湿的空气,走到无情身后数米处停下了脚步,庄重地望着她,“无情姑娘。”
无情看了他一眼,抬着头,怔怔望着柳叶四处摆动,仿佛千百年的石雕。
良久之后,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笛,轻轻吹响。
冷冷清清的笛音挂在柳树的树梢上,随着簌然的剑舞,似乎不带一丝尘世的杂音,总让人错觉它湿润中沾着香气,幽怨中带着泪凝,散发着雨后的清新,更有韵味。
她似乎在诉说自己的不幸,却又在渴求自己的幸运,正如一个想要打破虫蛹的的飞蛾,内里沉闷窒息,外面则是千千世界。
夏天看着她那悲伤的脸,心中本该坚硬的地方似乎碎了几块。
他忘了呼吸,同样呆呆地望着她,轻声念叨一首他偶然看到的诗: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”
无情转过头,那双星一般锃亮的眼轻飘飘扫过他的脸,在他背后的远方停了下来。
“夏公子,你要走了?”
“我不可能一直都呆在这里,而现在也正是离开的时候。”
两大魔头的踪迹到现在也未曾找到,不少人也已经放弃,毕竟,冥江府的花魁大会近在咫尺。
人们也乐于去那里凑凑热闹,而夏天,决定要在那里把《绝代双骄》这本书给他发出来,他想要更多的积分。
无情再次看向柳树,一言不发。
夏天吸了口气,她总是这副样子。
在客栈里,无情甚少外出,她的鸽儿进进出出,情报在客栈内来回传递,她甚至可以坐在轮椅上沉默一整天。
但她曾帮过他不少。
她给他足以让他衣食无忧的赏银,除了上官海棠和铜先生这两个大主顾,还有黄蓉的帮衬外,她算是对他最照顾有佳的人。
昨天,她还把想要找他麻烦的好几个隔壁客栈请来的小流氓吓退。
还有一位嫌他吵闹的武当剑侠,也是被无情以暗器逼走的。
夏天看着这位芳龄不过十八九的女子,恭顺地行了个抱拳鞠礼,“无情大人,我想为您准备了两份礼物,是还您当初帮我两次承下的情。”
无情熟视无睹,她的嗓音轻巧却又过于冷淡,宛如真先,仿佛尘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“捕头做好事是天经地义的事,恩情就不必说了,你已经给了我莫大的恩惠。”
夏天眼中熠熠,“无情大人,你若想复仇,一定不能拒绝我。”
无情不为所动,“你的措辞正如风一样虚无缥缈,这件事很难,我知道,我会做好它的,”她久久沉吟,望着柳树上的舞剑公子,“你已经告诉我的够多了,这就够了。”
她不愿接受我的恩情,哪怕这恩情可以让她得以报仇雪恨,真奇怪。
夏天意识到了某一点。
她始终把自己封闭起来。上官海棠不知何时停下了舞剑,正盘坐树梢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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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样吧,”夏天抱拳行礼,遗憾地背起自己的包裹,还有银两。
“上官庄主,我先告辞了。”
上官海棠一跃而下,她手放在他的肩膀上,一脸豪迈,仿佛忘了昨晚的不快。
“小子,江湖上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,尤其是最近,江湖正邪两道各大武林门派,包括我们朝廷里的人,两厂的锦衣卫,六扇门,都因为两大魔头决战的事情而齐聚冥江府,那儿现在鱼龙混杂,什么样的人都不会缺,我劝你,有些事情,还是少讲为妙。”
“谢谢上官庄主提点,”夏天心中一热,上官海棠毕竟是上官海棠,一向心胸豁达,不至于为了些皂白难分的话而与他闹翻。
“诸位,我先行一步咯,”他抱拳鞠躬,转身离去。
官道辽阔无人,往来的马蹄践踏着松散的泥土,落花撵碎成泥,蒿草漫上路肩,让这条由前五任冥江知府历时三十载修建而成的官道更显古老零落。
夏天独自一人走在此处,缺也不嫌寂寞,只因有往来的侠客时常过往此道。
若无差错,此去离冥江府只有一至两天路程,倘若他要在这里买匹马,甚至可以在半天内抵达冥江城,但他并未骑马。
一来自己不会骑马,二来,他还是省着点银两,等到城内在做打算,前者则是最重要的。
他不希望自己因为骑马而摔个头破血流,若真那样,大概他会成为穿越者的笑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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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深深洗了口气,“我这话说了恐怕大人你不太喜欢。”
“说就是了,我倒是想听听你这说书的还会编些什么曲折的荒唐事儿来。”她七分不信中却带着三分的怀疑。
夏天把自己的双眼埋在烛火的阴霾中,“海棠庄主,铁胆神侯忠义无双,天下皆知,先皇命朱无视创立“护龙山庄”,权力可凌驾所有朝廷机构之上,并赐予他“丹书铁券”与“尚方宝剑”这两样至宝,可以“上斩昏君,下斩谗臣”。
敢问,上官海棠庄主,为何当今皇帝却是一力扶持东西两厂来制衡护龙山庄,为何任由宦官们把持朝政,而不肯召铁胆神侯入朝辅佐朝政?
难道是皇帝真昏庸到了有眼无珠的地步?”
此话一出,无情姑娘与上官海棠登时神色大变。
上官海棠气急而笑,“好好好,小书生,你倒是敢在我这护龙山庄庄主面前妄议当今皇上,真当我不敢拔了你的舌头?”
夏天肩膀微微缩了缩,他随后挺了挺身子,鼓足勇气说到,“上官庄主,你想过没,你的父母为何会与无情姑娘的父母一样惨遭灭门,为何铁胆神侯会在如此恰当的时候把你救出,不早不晚非得等到你全家灭门之时.......”
他话音未落,一道冷芒划破这闷热的空气,“铿锵”一声,如箭矢一般的白光击落那银芒,待到一切恢复平静,桌上赫然插着两支骨镖。
夏天脸色霎时白了起来,那一支骨镖仿如匕首般划过他的心脏。
上官海棠脸色肃然,收敛一下爱笑的下巴,神情凝重,她背身对着夏天,“无情,莫忘了你是天下四大名捕之一,你那恩施诸葛神侯更是深得皇上信任的帝师,此人诽谤当今圣上,甚至......诬陷我那一向忠心耿耿的义父,你却如此护他。”
无情姑娘丝毫没有退缩,只是神情冷淡小,“小女子只是想听听夏公子知道什么,更何况,海棠大人料想也无只是想吓吓到夏公子,否则小女子的暗器自是万万不敢与无痕公子亲传弟子的暗器争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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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低下头,他讲出这些故事不过是为了賺积分,从未想过这些。
故事只是故事,他一直都是如此安慰自己。
可他也知道,故事似乎变了,它就像是预言,能预知江湖人的兴衰祸福,也能把那些让人眼热的武功秘籍以及各种宝物全部泄露出去,也能掀起江湖的一场风雨。
我该不该继续讲故事,他有点迷茫,不知所措地望着烛火。
上官海棠看他如此作态,冷哼一声,收起折扇,旋裾转身,径直走出房间。
无情一双星眸直直望着他,她想知道真相。
“无情姑娘,”他苦笑到,“你莫忘了曾答应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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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情姑娘,现在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个名字说给我听。”
夏天饮了口苦酒,“等你杀死十三凶徒以后,等你成为武道大宗师以后,我才敢把这个名字告诉于你。”
无情脸上带着氤氲的怒火,她心情沉闷,声寒如玉,“如果我永远也没法成为大宗师呢?”
“那就忘了那个名字吧。”
“他是什么人?”她太固执了,让他心烦。
“当你能打败诸葛正我的时候,我会告诉你他的名字,”他垂下头,声音有些冲动。
诸葛正我这个名字让无情脸色忽的发白,她仿佛猜到了他要说的名字,出离奇怪地望着他,神色苍凉,久久沉默,最后一言不发地走了。
夏天看着她那孤单的影子,脑子里不断出现的却是积分奖励的提示音。
他把十三元凶的名字告诉她,可这十三个人个个都是在道上作恶二十年的黑道高手,虽相互猜忌,却是有一个堪比大宗师的高手在操纵一切,这人背后同样还有一个庞大的势力掌控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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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情愉快,今天是出行的好日子。
他收拾好一切,刚走出客栈,老板就小跑过来,满脸憨笑,下巴乱坠。
老板向他大大方方地鞠了一躬,“夏书生,”他从怀里拿出一大包包裹,塞入他胸怀。
“这......”
“夏书生,因为你,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这儿有一个说书说得很好的小书生,如今我这小破客栈在冥江渡口可以说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咯。”
夏天面含笑容,“老板太客气,这些天你也照顾了我不少,这银两.......”
“我拿的可比这些多太多了,”老板肥厚的手拽着他,不容他拒绝,脸上的笑容随着富态而更加灿烂。
“这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份,原谅我的说法,我只希望你能安心接受它,因为它和这些天你为我带来的酬劳相比完全不值一提,夏书生,你是我见过最棒的说书人。”
在他刚来的时候,这个老板甚至不允许乞丐入客栈,如今他的财富见长,似乎心态也宽了不少。
夏天收下银两,不再推诿。
他刚走出门,正撞见无情坐在轮椅上,她闭着眼睛,在那棵柳树下沉思,或是感悟?
上官海棠则在飘絮中立于梢头,舞动长剑,书中的她乃是当世的暗器高手。
但她的剑正如轻燕般于风中遨游,她的轻功又似流水般绵延不断,让他赞叹不已,拍手称快。
武侠世界里的剑术总是这么让人惊艳,若不用做杀人,大概这世上也找不到比它更美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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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情看了他一眼,抬着头,怔怔望着柳叶四处摆动,仿佛千百年的石雕。
良久之后,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笛,轻轻吹响。
冷冷清清的笛音挂在柳树的树梢上,随着簌然的剑舞,似乎不带一丝尘世的杂音,总让人错觉它湿润中沾着香气,幽怨中带着泪凝,散发着雨后的清新,更有韵味。
她似乎在诉说自己的不幸,却又在渴求自己的幸运,正如一个想要打破虫蛹的的飞蛾,内里沉闷窒息,外面则是千千世界。
夏天看着她那悲伤的脸,心中本该坚硬的地方似乎碎了几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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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”
无情转过头,那双星一般锃亮的眼轻飘飘扫过他的脸,在他背后的远方停了下来。
“夏公子,你要走了?”
“我不可能一直都呆在这里,而现在也正是离开的时候。”
两大魔头的踪迹到现在也未曾找到,不少人也已经放弃,毕竟,冥江府的花魁大会近在咫尺。
人们也乐于去那里凑凑热闹,而夏天,决定要在那里把《绝代双骄》这本书给他发出来,他想要更多的积分。
无情再次看向柳树,一言不发。
夏天吸了口气,她总是这副样子。
在客栈里,无情甚少外出,她的鸽儿进进出出,情报在客栈内来回传递,她甚至可以坐在轮椅上沉默一整天。
但她曾帮过他不少。
她给他足以让他衣食无忧的赏银,除了上官海棠和铜先生这两个大主顾,还有黄蓉的帮衬外,她算是对他最照顾有佳的人。
昨天,她还把想要找他麻烦的好几个隔壁客栈请来的小流氓吓退。
还有一位嫌他吵闹的武当剑侠,也是被无情以暗器逼走的。
夏天看着这位芳龄不过十八九的女子,恭顺地行了个抱拳鞠礼,“无情大人,我想为您准备了两份礼物,是还您当初帮我两次承下的情。”
无情熟视无睹,她的嗓音轻巧却又过于冷淡,宛如真先,仿佛尘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“捕头做好事是天经地义的事,恩情就不必说了,你已经给了我莫大的恩惠。”
夏天眼中熠熠,“无情大人,你若想复仇,一定不能拒绝我。”
无情不为所动,“你的措辞正如风一样虚无缥缈,这件事很难,我知道,我会做好它的,”她久久沉吟,望着柳树上的舞剑公子,“你已经告诉我的够多了,这就够了。”
她不愿接受我的恩情,哪怕这恩情可以让她得以报仇雪恨,真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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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子,江湖上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,尤其是最近,江湖正邪两道各大武林门派,包括我们朝廷里的人,两厂的锦衣卫,六扇门,都因为两大魔头决战的事情而齐聚冥江府,那儿现在鱼龙混杂,什么样的人都不会缺,我劝你,有些事情,还是少讲为妙。”
“谢谢上官庄主提点,”夏天心中一热,上官海棠毕竟是上官海棠,一向心胸豁达,不至于为了些皂白难分的话而与他闹翻。
“诸位,我先行一步咯,”他抱拳鞠躬,转身离去。
官道辽阔无人,往来的马蹄践踏着松散的泥土,落花撵碎成泥,蒿草漫上路肩,让这条由前五任冥江知府历时三十载修建而成的官道更显古老零落。
夏天独自一人走在此处,缺也不嫌寂寞,只因有往来的侠客时常过往此道。
若无差错,此去离冥江府只有一至两天路程,倘若他要在这里买匹马,甚至可以在半天内抵达冥江城,但他并未骑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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