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我看到在桦仔在外面游荡
第94章我看到在桦仔在外面游荡
九龙塘。
一辆辆普通轿车和面包车分散隐没在街边,刘德桦还在一辆轿车上犹豫、踌躇,就见一个寸头发力推下他,“去,去,艹,你快去啊!”
阿桦尴尬的下车,然后没有带什么伪装,就在街边逛了起来,不过他的逛,就是左走走右走走,总体范围固定在百米内,像是在等人一样。
某轿车上,一个中长发男看向寸头,“路哥,这里是14堆黄朗伟地头,前面那家酒楼也算是那什么阿伟的陀地,你说他看到阿桦在这里逛街,会做事么?”
路哥一脸期待,“会的吧?应该吧?我们都是从内地出来的,凭什么阿广、阿禾他们一个月拿一万港币?我们才三千?是我们打不过他们?挑,如果老板第一批选保镖,范围定在我们那边……”
剩下的路哥没有说。
因为没必要。
赵氏集团陆陆续续从内地请了几百号保镖,最高档次当然是阿广、阿禾他们六个。
次一档是日常保护关家慧、何情等女明星的男女保镖,女保镖近身保护,男的外围策应,月薪五千。
最次的是第三批从内地招来的,月薪只有三千,包吃住。日常工作就是先养着,合法合规做事。
赵氏集团规模越来越大,旗下明星越来越多还逐渐在各行业扩展,赵东淮虽然还是二道贩子,从阿妹或者弯弯等地买各种东西运去内地高价出售。
但是?强力啤酒乃至健力宝碳酸饮料这方面,已经超出了一般二道贩子的运营模式,不管啤酒还是健力宝,靠的是品牌和娱乐明星效应而不再只是科技含量和差价。
其他竞争者就算想模仿,你以为只靠差价,跟风类就能搞定?啤酒和饮料这种每天都有大量品牌诞生,竞争的行业,真的是只有传媒大亨才比较容易玩转。
阿路从来不觉得他能力实力比阿广、阿禾等人差,只是运气不等人……才会满腔的激荡,沸腾。
月薪三千也不差,这年代三千港币邮寄回内地,也是很值钱的,但他已经月薪三千了,当然想取代阿广等人的月薪一万。
不就是关键时刻挡枪么?
如果能让大家庭富裕起来,他真不介意关节时刻帮人挡枪,再说来了港岛以后,他也很快发现,港岛这各式各样的社团,动枪时刻稀少的可怜。
不动枪?伱搁这谁吓唬谁啊?什么社团大哥,他都有信心带几十号兄弟一股脑冲垮对方老窝。
伴随阿路的话,中长发青年也是一脸期待,“是啊,那什么阿广阿禾只是占了先机而已,只要我们做好了这件事……未必没希望取而代之。”
“自从老板推出了强力啤酒,我听说佛山那边都疯了,很多大领导都在跑着做事……”
第一批强力啤酒,佛山只送来100万罐,30万港币折不到4万美刀,便宜的很,但是这是什么??创汇!
目前内地缺外汇缺的,不提也罢。
越是缺外汇,那么能创汇,乃至稳定创汇以及形成长期利润的,对于一些大佬而言,成本?成本价怎么了?我不管你什么成本不成本价的,我只知道,我这里不亏钱,不亏损,啤酒就能随意换外汇!
你以为80年代初中期,大佬们是重视你一个啤酒厂盈利多少人民币,还是更重视随意兑换外汇??这年代内地卖啤酒,很多民众都是自己拎着桶或盆去盛啤酒的。
阿路再次拍了下脑门,“少特么废话,盯阿桦盯的紧一点,那可是财神爷……我们能单独出来做事,不容易的!”
几百号最能打敢打的保镖,来港岛发财。
靠的是什么??合法!守法!
………………
某饭店,黄朗伟正在宴请一个14堆其他区域大佬,包房大门突然被推开,一个小弟快速跑进来,“大佬,我看到刘德桦在外面游荡,听说那位九龙日报赵生新戏就是找的刘德桦主角啊。”
“想想周闰发、万子良等人,TVB邵生赚到爆啊!”
伴随小弟的话,黄朗伟沉默几秒,惊疑道,“桦仔在外面游荡?那是邵生的人……”
其实,是84之后,港岛的社团才开始越来越无法无天,毕竟有某方面的默许和支持嘛。
邵大亨,先不谈他在南洋各种影响力,就一个邵爵士,你以为那是假的??有不少大亨,牛不落想给他们颁发爵士头衔都不去领,但邵大亨领了,还是电视台传媒大亨。
不管是清水湾片场还是广播道的电视城和分部,那都不是一般社团人敢去招惹的,开玩笑,能成为传媒大亨的,若是没有一点手段,早就被人吞的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
黄朗伟知道影视业很赚钱!
来汇报的小弟快速道,“大佬,邵生也不是每个人都撑,而且想让邵生撑,估计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!!”
邵大亨最被人诟病的,就是抠门。
他也算是上沪集团的一个门面和代表了,杜月生都是上沪鼎鼎大名的旗舰人物,但是……不管是阿发、沈肥肥还是秋官等,可以得到邵生支持,不难理解。
那是邵生赚钱的门脸们,
桦仔刚刚靠神雕侠侣红起来而已。
思来想去,黄朗伟还是拍桌子道,“请桦仔过来聊聊!我听说他现在替那位小赵生拍戏,有阿发和阿瑛的先例,艹,林正瑛一个扑街扑多少年了?”
“为那位小赵生拍了一部戏飓风营救就大爆了,现在桦仔替小赵生拍戏,未必不会再爆红嘛!”
“就算他拍戏不爆红,我们也可以帮他红,娱乐圈洗钱还是有很多方式的!”
等小弟匆忙点头离去,黄朗伟才笑着举杯,“乐哥,让你见笑了!兄弟就是赚点小钱,估计邵大亨也未必会管,而且邵大亨想管,他出的条件未必比我好到哪去。”
被称作乐哥的中年大笑,“阿伟,这几年,你是越来越出位了,以后咱们14堆,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!”
说说笑笑。
当一群人吃喝中,刚请了桦仔进来,黄朗伟笑眯眯敬了桦仔几杯酒,客套几句。
招呼小弟们拿出和赵东淮请人签字时,差不多的合同,当然,这是片约,签了就代表要和对方合作几部戏,上面定的是一部两万块片酬。
桦仔还没签,就见一大群西装仔哗啦啦的涌了进来。
一群人根本没理会伟哥手下的阻拦,下·阳,各关节,脖颈等各处要害一个比一个下手重,轻松摆平了什么,为首的阿路才猛地抵达刘德桦面前,“桦哥,你没事吧?”
不等桦仔回答,阿路就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黄朗伟,“好,好,好!连我们的人也敢动?”
“老板对你们这群流氓真是太仁慈了!!”
黄朗伟放下酒杯,一脸惊悚,“你们是谁?艹……”
后续的话没说出来,他就被一群西装汉子淹没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黄朗伟和乐哥恢复意识时,就听到一阵暴躁的骂声,“太猖狂了,太无法无天了!”
“桦仔你放心,我这人做事,一向与罪恶不共戴天,这个事我替你扛了,动我们公司的人?我管他什么14堆,有本事你带几百条枪来试试!”
等黄朗伟睁开眼,发现自己被捆绑的严严实实,正跪在一间大办公室地板上,而在他身侧是同样刚醒来的乐哥。
黄大哥抬头,就看到了赵东淮正抓着几份合同,在安慰刘德桦,不过吧……刘德桦的表情很奇怪。
没有多少被社团众人逼迫恐吓后的慌乱和慌张,反而有点想笑的样子,在忍笑,不是桦仔演技不行,实在是吧,钓鱼?
“赵生?等等……我有话说,我不知道刘德桦已经是你的人了啊,误会……”
当黄大哥匆匆开口,想要给自己解释一下,赵东淮就摆手,“阿路,带他出去,我听说弯弯那边有位大哥,很喜欢把人带直升飞机上,套着绳索推下去,再让飞机从弯北的摩天大楼间飞一波、炫尸。”
“这个创意不错,你处理吧。”
黄朗伟一惊,大惊,乐哥都急了,“等等,赵生,我知道你和和记蛇仔明很熟,还认识东方日报马生,我也和马生关系不错啊,我去弯弯还经常拜访两位前辈的……”
就是在他辩解中,西装革履的阿路已经带着一群小弟,两人拎腿两人拎手臂,像是抬麻袋一样抬起乐哥,还有黄朗伟……
阿路则抓着伟哥头发向外走。
刘德桦这才脸色发白的开口,“老板,不是真要???”
赵东淮拍了下桦仔肩头,“你在想什么呢,那可是宝贵的人力资源。”
另一边,被抓着抬着走的黄朗伟急了,“放开我,放了我,我们14堆上万兄弟,你要是敢动我……”
阿路冷笑,“上万兄弟?要不要我也请上万兄弟来和你们会会?我们走在路上好好的,没招谁也没惹谁,你敢绑了阿桦欺负他?”
说到这里他还伸手打了伟哥几巴掌,彻底把阿伟打醒了!
14堆上万兄弟很吊么?还不如省港旗兵吊。上万兄弟算个屁,他又不是大龙头。
当实锤他是犯错在先主动招惹别人,别人只是反击……就赵东淮请的那些保镖团,14堆一个分堂口真刚不起。
更何况道上还盛传,义盛、福兴什么的,还有和记观塘话事人都是赵生的门下走狗,不对,是赵氏临时工,和记堂口话事人至少和他一个级别了吧?
乐哥弱弱道,“大佬,我是冤枉的啊,我真是冤枉,我就坐在那里喝酒,什么也没做。”
阿路不理他。
上天台,这里真有直升机!毕竟租赁什么的,很简单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新的一天。
无数家庭打开电视机吃早餐或洗刷时,很快就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广告,就是关家慧、何情、蓝洁莹、胡慧中四女打扮的漂漂亮亮,时尚感爆炸,在摆着pose人手一罐强力啤酒。
“啤酒,我现在只喝强力!”
摆一个pose熬一下造型,一起开口说一句广告词,推下强力啤酒,完全没任何难度,简单明快。
这广告和普通广告最大差别是……打光、滤镜之类,几十年后巅峰大成的偶像风格一下子炸出来,简直让四女美出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别说看到这一幕的男性了,很多女性都目不转睛,强力啤酒什么的无所谓,就是感觉这几个女孩,美的太耀眼。
下一秒,画面切换是张帼荣出境,舞台演唱一两句,下台抓起强力啤酒,还是一样的广告词。
接下去就数明星了,周闰发、万子良、吕良韦、林正瑛、洪琻宝、岑建勋……没毛病,赵东淮都和洪琻宝、岑建勋合作开卫星公司了。
这两位也拉进来很轻松。
就连周惠敏、邱淑珍都上镜了。
虽然每一个明星,或每一个组合露脸画面不多,但明星太多,一人来一句“啤酒,我现在只喝强力”?
初听没什么,听着听着都有种洗脑感了。
当一些上班族被洗脑一波走出门,还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呢,就见附近报摊上,不管是东方日报还是九龙日报,亦或者什么观塘工业报、新界华报……再次被席卷了。
有一说一,赵东淮陆续从内地请了几百号保镖,按一百人算,若月薪三千那就是一月发出去30万薪水,200人就每月发60万薪水,300人就要每月发90万。
何况里面还有中高档薪水的?
请这么多人不浪费么?九龙日销量报暴起来后,只是收广告费,就轻松撑得住薪水集团了。
赵东淮也从没想过靠那个报社赚钱啊,报社要的是影响力,话语权!
砸广告洗脑模式正式开启……强力啤酒每卖出去一罐,赵东淮白捡一港币啊。第一次只进了一百万罐,但出了阿荣粉丝要买下所有阿荣款,请全港粉丝喝啤酒的事后。
他已经再次打电话去内地,定了一千万罐!这次覆盖的明星阵容更大更多,一千万罐,给佛山强力啤酒厂只是300万港币而已。
但若卖光,他能再捡一千万港币!
当他带领着孤胆飞虎剧组拍白天戏时,全港市民都发现,自己快被强力啤酒的广告包围了,TVB不止一个电视频道,但是不管哪个频道,动不动就会蹦出来一组强力广告。
垃圾时间居多,但洗脑……
更别提铺天盖地,随处可见的九龙日报了。
更扑街的是,一些贫民区或乱七八糟的学校里,很多孩子都开始模仿明星们的广告词,说着唱着“啤酒,我现在只喝强力”的广告词了。
也不知道是自发模仿,还是有人刻意去教学的。
赵氏主打的新款啤酒,就这样一下子轰炸全港,当一天拍摄结束,赵导收工回到家,就见关家慧激动的跑来,“淮哥,卖的快脱销了,阿荣哥的强力啤酒昨天就卖空了。”
“今天一天广告轰炸,我那一款也卖了一半啊!”
关家慧个人款,最初就定了20万罐,卖一罐她分一毛,这一天魔性的广告疲劳轰炸下,能卖出10万罐还多?代表她日入一万多块。
赵东淮大笑,“没事,晚上就有新货运来了。”
他第二批定的是一千万罐,但这次不是非得让佛山攒到一千万在一起运,生产出来装好,直接发车,陆陆续续运吧,反正才一百多公里。
说得不客气点,这条财路一旦稳定,佛山跑去鹏城开个分厂都是基操,赵总提议,佛山也得听,他毕竟是大股东之一,鹏城厂开好那就更快了。
关家慧激动的人都像是在发光,“这钱也太好赚了……淮哥,你真厉害!”
赵导无语,“你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两天后。
猫头鹰与小飞象剧组,收工后,洪大哥直接拿着大喇叭道,“晚上宵夜我请客,请大家喝强力啤酒。”
不少剧组成员哄然大笑。
田俊走来道,“三毛哥,听说你的个人款也运来了,喝这个是不是比别的便宜一毛钱?不对,强力啤酒零售价本来就比生力便宜一毛啊。”
“这么一算,省不少。”
洪琻宝笑着吐槽,“是省不少啊,不过这种……赵生犀利啊!”
港岛以前可没有这种和明星捆绑的营销广告模式,请明星拍广告太常见了,基操勿扰,但那是一笔广告费直接买断,后续产品卖多少完全和明星无关。
强力啤酒真不一样。
一罐一毛钱,听起来不多……
胡慧中笑着走来,“三毛哥,听说阿荣哥第二批啤酒,又是刚来就被疯狂的岛国粉买空了。”
“第一批赚两万,第二批三万,嘶,真是捡钱啊,这才几天啊,阿荣哥也就是拍一组广告。”
别忘了这年代女星片酬天花板赵娅芝和林清霞,一部戏片酬才20万或20多。
男星你红不到上海滩周闰发的层次,也就那样,一部戏几万很常见,更多时候还是免费客串,拉人免费客串,洪琻宝才是精通此道,毕竟以前他拍戏,嘉禾那边只给他二三百万。
拍完剩下的才是你的钱。
这么一算,张帼荣卖了两次啤酒,就捡五万块??太特么暴利了,更夸张的是不管啤酒,还是下一步的健力宝碳酸饮料,这是每天每时都有人在消费,喝下去的东西。
大家大部分人文化不高,没什么学历,但能在影坛走出来的也不会太笨。
伴随胡慧中的话,洪琻宝都笑道,“你还说阿荣?我听说你的个人款也卖了20多万罐了吧?比我可受欢迎多了。”
靓女经济效应很强大的。
很多时候比洪琻宝这种影坛大哥,大明星都更容易化为消费购买力。
几人说笑中,片场远处,一个略鼻青脸肿的青年带着几个小弟走来,隔得远远就招呼,“三毛!”
洪琻宝转身,眼神一眯,在等他笑着迎过去时,一些龙虎武师都自发跟了过去,至少表面上看气势,不比来者弱多少。
有好几位都认出了,那是14堆堂口话事人之一黄朗伟。
黄大哥也涉足影视圈,听说和新艺城那一挂有点来往,社团大哥涉足影视圈……想想古惑仔里的靓坤电影公司就知道了。
当然,请明星圈钱,洗钱什么的又是另一种操作了。
等洪琻宝站在黄朗伟身前一米外,才笑道,“伟哥今天这么有空,来清水湾片场找我?”
他现在是开拍赵氏投资的德宝电影的戏,自然不可能再在嘉禾片场取景了。
黄朗伟摆手,“三毛别误会,我找你是想演一场戏。”
洪琻宝一惊,“你找我拍戏?”
这货还真敢把黑手伸过来啊……不过也不算太奇怪,14堆大哥嘛,堂主级也是很凶的,他一般不怕社团中人,但那是遇上中小字头,毕竟他经常和一群龙虎武师在一起,大家打架谁怕谁?
不过遇到新记、和记、14堆这种全港最顶流,他就扛不住了。
黄朗伟继续摆手,“不是,走,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,是这样的,有人让我砸强力啤酒,再打伤几个明星,然后被人拍照,登报,最好把生力啤酒拖下水。”
“让外界以为是生力请我做事,事后三毛你在拉一波人,游街抗议我打人……我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社团人,但你可以用怀疑口吻描述嘛。”
“然后我找机会通过媒体发声,就说见你一次打你一次,打到你不敢出门为之,或者我私下里安排小弟碰瓷,说喝了强力啤酒肚子疼,或者从啤酒里喝出垃圾,指甲什么的,然后这些话被录音,再被爆出去……”
“先把风向定了,那以后就算真有人用这招抹黑强力啤酒,大众也会先天同情,站在强力品牌这边,相信它是受害者。”
“还有,……”
伴随黄朗伟滔滔不绝的解释,洪琻宝嘴巴大张,“啊……”
黄大哥怎么这么多骚点子?
胡慧中都一对大眼睛眨来眨去的,这位黄大哥,到底是哪一边的?
等黄朗伟说的话告一段落,从小弟手里取来水喝了几口,胡慧中才开口,“黄大哥,你这样搞,会被生力啤酒搞吧,那可是白人的生意。”
生力啤酒最初是西班牙人在菲佣国建起来的,几乎垄断了该地啤酒市场,然后一步步外扩,四五十年代就开始登顶港岛了,那当然也是有鬼佬们在搵钱。
生力啤独霸不了港岛,但这年代卖最好的牌子全是白人产业。
大品牌肯定不缺高人,估计这几天异军突起的强力啤酒,都正在被研究呢。
或许对方还正想着怎么出招。
你14堆黄大哥这样子蹦出来……你觉得鬼佬会怎么看黄大哥?
黄朗伟盯着胡慧中看了几眼,又喝了一大口水,“三毛,你觉得我刚才讲的那些怎么样,到时候你也可以卖卖惨,比如打着石膏游街或被媒体采访。”
洪琻宝竖起大拇指,“伟哥厉害,这商业套路真是一环接一环。”
黄大哥想吐血,我特么要是这么厉害,还用过来和你演戏?不过怎么说呢,自从接受了几天思想教育后,又被安排了这全盘的计划,他倒也受到了一些启发。
如果,这些真能成功。
那他以后是不是有机会可以模仿下?
算了,还是别想那么多了,演完戏,先跑路避避风再说,他就算假打,演戏,一旦把声势造起来,还是给生力啤酒泼脏水。
鬼佬们随便给鬼佬警方高层打几个电话,吃吃饭,他的产业就会受到全力打击!
一个月不间断扫场子,都能扫的黄大哥崩溃吐血。
没办法啊,他之前坐飞机,有人套他脖子,虽然没被推下去,还是受到了极大震撼和冲击,又去了内地一趟,看了一下乡村械斗和民兵拉练。
尼妹啊,别谈什么扯淡的14堆有多少兄弟了,省港旗兵大圈帮和他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。
大不了跑回内地避风头,躲个一年半载在露头,谁让他那么倒霉的,不知道刘德桦已经被签在赵氏了,敢对桦仔下手逼他签合同……
等等,当初是谁坑我来着?谁特么告诉我阿桦在他酒楼外游荡?
………………
新的一天,港岛某写字楼大厦,萨格·古德拉走进办公室,就看到书报拦上,九龙日报和东方日报,都在醒目位置刊登着强力啤酒的广告。
萨格走过去抓起,看了会……打开电视台,又发现TVB在推强力啤酒,还是那洗脑的全明星阵容轮番轰炸。
至少在港岛范围,乃至濠弯各区,以张帼荣、周闰发、洪琻宝以及关家慧、胡慧中等的名字,是爆炸级的。
这是最新生代的全明星!
等拿出根烟点上,抽了两口,萨格才抓起电话打了出去,片刻后,就见一个华人青年跑不进来,“老板,有什么吩咐?”
萨格·古德拉吐着烟圈道,“苏,强力啤酒来势汹汹,一下子就请了那么多明星,这仗怎么打?”
萨格是生力啤酒在港负责人!
这么多年了,生力啤一直盘踞亚洲市场占据前几份额,港岛也几乎常年销量第一,生力啤的挑战者多如过江之鲫,比如嘉士伯、蓝妹、百威等等,也全是白人啤酒品牌。
一般挑战者,他不看在眼里,其他品牌也就是挣个二三四五的排名。
这阶段嘉士伯、蓝妹等也都在港岛建厂,想从这里进攻内地市场了,当然,生力也一样,早想着等情况合适了,进军内地。
但突然冒泡的强力牌,让他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。
对方不止在用不间断的广告轰炸全港,用的明星都太新了……太年轻,至少周闰发、洪琻宝等明星们,远比六七十年代王宇、邓洸荣之类对年轻人有吸引力。
百事可乐从可口虎口抢食,主攻打不就是年轻化么?至于价格战?强力啤酒本来就比生力便宜一毛。
别觉得一毛钱不是钱啊,大家买啤酒,哪个不是几瓶十几瓶或一箱的买?
伴随萨格·古德拉的话,苏果断笑道,“不如让它像青啤一样?”
1978年内地的青啤运来港岛,出现了毛刷事件……就是机械化洗罐机的毛刷,被买啤酒的客人喝了出来。
青啤想在港岛打开销售的路子一下子就黄了。
萨格微笑,“那,这强力啤酒要是没毛刷呢?”
许笑容更灿烂,“老板放心,只要我们想,那就一定可以有……”
就在这时,电视上翡翠台正播放的节目突然中断,一个主持人占据了画面,“特别新闻播报,巨星洪琻宝疑似被社团中人暴打受伤,猫头鹰与小飞象剧组停工……”
当这话一出,不管萨格·古德拉还是苏都略感惊讶的看向电视节目,洪琻宝嘛,奇谋妙计五福星多火?
这胖子被打伤住院了?
萨格都笑骂道,“活该!”
他以前觉得胖子形象不错,扮笑果之类能让人看的很开心,包括他这个从小在港岛长大的牛不落鬼佬都看的开心。
但洪胖子成了其他啤酒品牌的代言人,那就是被打也活该。
骂声里,翡翠台从主持人坐在电视台内播报,切换成了直播采访式镜头,一个女记者在摄影师配合下走在医院走廊。
镜头还在走着,就听到了前方走廊拐角处出现了剧烈大嗓门。
“吊毛,你们以后再敢喝强力啤酒,我见一次打一次,打的你们不敢出街!”
“喝啤酒,必须全给我喝生力!”
……
当暴怒凶厉的话音响起,早就是粤语通的萨格突然就,“……”
什么情况?
青年苏也眉头大皱,“不好,这要坏形象。”
下一刻,当翡翠台镜头转过弯,就看到黄朗伟带着一群小弟,在威胁恐吓洪琻宝手下一些剧组探病人员,这里是医院啊,已经被打了一波……住院了还有人追上来?
黄朗伟猛地转身,“扑街,你们是什么人?摄像机关掉,关掉……”
一边说,黄朗伟带着小弟群就冲过来,打记者,电视上的直播采访式镜头都一下子天旋地转,这节目……
再次切回了主持人坐在电视台播放形象,“各位观众,就是在今天上午,朗朗乾坤之下,不止巨星洪琻宝被打,连我们的采访记者和摄影师也被打,机器被砸,摄影师拼命才保住了珍贵录影。”
“这是发生在80年代港岛的一起商业竞争么?”
“真实的商战,难道不该是衣冠楚楚的大富豪和金领们,在中环写字楼发号施令挥斥方遒,靠头脑风暴来过招切磋?怎么会演化出如此恶劣局面?”
“打伤我台记者摄影师的黄姓男子,日常疑似黑·帮派暴力人士,欺压市民就算了,连我们喝哪一款啤酒,吃什么饭,也要听从他们安排指挥了么?”
…………
当主持人情绪激动的狂喷起来时,萨格·古德拉脸一下子绿的吓人,“艹,我们被阴了……”
“快备车,我要见中区署长,必须把那个混蛋抓起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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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龙塘。
一辆辆普通轿车和面包车分散隐没在街边,刘德桦还在一辆轿车上犹豫、踌躇,就见一个寸头发力推下他,“去,去,艹,你快去啊!”
阿桦尴尬的下车,然后没有带什么伪装,就在街边逛了起来,不过他的逛,就是左走走右走走,总体范围固定在百米内,像是在等人一样。
某轿车上,一个中长发男看向寸头,“路哥,这里是14堆黄朗伟地头,前面那家酒楼也算是那什么阿伟的陀地,你说他看到阿桦在这里逛街,会做事么?”
路哥一脸期待,“会的吧?应该吧?我们都是从内地出来的,凭什么阿广、阿禾他们一个月拿一万港币?我们才三千?是我们打不过他们?挑,如果老板第一批选保镖,范围定在我们那边……”
剩下的路哥没有说。
因为没必要。
赵氏集团陆陆续续从内地请了几百号保镖,最高档次当然是阿广、阿禾他们六个。
次一档是日常保护关家慧、何情等女明星的男女保镖,女保镖近身保护,男的外围策应,月薪五千。
最次的是第三批从内地招来的,月薪只有三千,包吃住。日常工作就是先养着,合法合规做事。
赵氏集团规模越来越大,旗下明星越来越多还逐渐在各行业扩展,赵东淮虽然还是二道贩子,从阿妹或者弯弯等地买各种东西运去内地高价出售。
但是?强力啤酒乃至健力宝碳酸饮料这方面,已经超出了一般二道贩子的运营模式,不管啤酒还是健力宝,靠的是品牌和娱乐明星效应而不再只是科技含量和差价。
其他竞争者就算想模仿,你以为只靠差价,跟风类就能搞定?啤酒和饮料这种每天都有大量品牌诞生,竞争的行业,真的是只有传媒大亨才比较容易玩转。
阿路从来不觉得他能力实力比阿广、阿禾等人差,只是运气不等人……才会满腔的激荡,沸腾。
月薪三千也不差,这年代三千港币邮寄回内地,也是很值钱的,但他已经月薪三千了,当然想取代阿广等人的月薪一万。
不就是关键时刻挡枪么?
如果能让大家庭富裕起来,他真不介意关节时刻帮人挡枪,再说来了港岛以后,他也很快发现,港岛这各式各样的社团,动枪时刻稀少的可怜。
不动枪?伱搁这谁吓唬谁啊?什么社团大哥,他都有信心带几十号兄弟一股脑冲垮对方老窝。
伴随阿路的话,中长发青年也是一脸期待,“是啊,那什么阿广阿禾只是占了先机而已,只要我们做好了这件事……未必没希望取而代之。”
“自从老板推出了强力啤酒,我听说佛山那边都疯了,很多大领导都在跑着做事……”
第一批强力啤酒,佛山只送来100万罐,30万港币折不到4万美刀,便宜的很,但是这是什么??创汇!
目前内地缺外汇缺的,不提也罢。
越是缺外汇,那么能创汇,乃至稳定创汇以及形成长期利润的,对于一些大佬而言,成本?成本价怎么了?我不管你什么成本不成本价的,我只知道,我这里不亏钱,不亏损,啤酒就能随意换外汇!
你以为80年代初中期,大佬们是重视你一个啤酒厂盈利多少人民币,还是更重视随意兑换外汇??这年代内地卖啤酒,很多民众都是自己拎着桶或盆去盛啤酒的。
阿路再次拍了下脑门,“少特么废话,盯阿桦盯的紧一点,那可是财神爷……我们能单独出来做事,不容易的!”
几百号最能打敢打的保镖,来港岛发财。
靠的是什么??合法!守法!
………………
某饭店,黄朗伟正在宴请一个14堆其他区域大佬,包房大门突然被推开,一个小弟快速跑进来,“大佬,我看到刘德桦在外面游荡,听说那位九龙日报赵生新戏就是找的刘德桦主角啊。”
“想想周闰发、万子良等人,TVB邵生赚到爆啊!”
伴随小弟的话,黄朗伟沉默几秒,惊疑道,“桦仔在外面游荡?那是邵生的人……”
其实,是84之后,港岛的社团才开始越来越无法无天,毕竟有某方面的默许和支持嘛。
邵大亨,先不谈他在南洋各种影响力,就一个邵爵士,你以为那是假的??有不少大亨,牛不落想给他们颁发爵士头衔都不去领,但邵大亨领了,还是电视台传媒大亨。
不管是清水湾片场还是广播道的电视城和分部,那都不是一般社团人敢去招惹的,开玩笑,能成为传媒大亨的,若是没有一点手段,早就被人吞的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
黄朗伟知道影视业很赚钱!
来汇报的小弟快速道,“大佬,邵生也不是每个人都撑,而且想让邵生撑,估计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!!”
邵大亨最被人诟病的,就是抠门。
他也算是上沪集团的一个门面和代表了,杜月生都是上沪鼎鼎大名的旗舰人物,但是……不管是阿发、沈肥肥还是秋官等,可以得到邵生支持,不难理解。
那是邵生赚钱的门脸们,
桦仔刚刚靠神雕侠侣红起来而已。
思来想去,黄朗伟还是拍桌子道,“请桦仔过来聊聊!我听说他现在替那位小赵生拍戏,有阿发和阿瑛的先例,艹,林正瑛一个扑街扑多少年了?”
“为那位小赵生拍了一部戏飓风营救就大爆了,现在桦仔替小赵生拍戏,未必不会再爆红嘛!”
“就算他拍戏不爆红,我们也可以帮他红,娱乐圈洗钱还是有很多方式的!”
等小弟匆忙点头离去,黄朗伟才笑着举杯,“乐哥,让你见笑了!兄弟就是赚点小钱,估计邵大亨也未必会管,而且邵大亨想管,他出的条件未必比我好到哪去。”
被称作乐哥的中年大笑,“阿伟,这几年,你是越来越出位了,以后咱们14堆,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!”
说说笑笑。
当一群人吃喝中,刚请了桦仔进来,黄朗伟笑眯眯敬了桦仔几杯酒,客套几句。
招呼小弟们拿出和赵东淮请人签字时,差不多的合同,当然,这是片约,签了就代表要和对方合作几部戏,上面定的是一部两万块片酬。
桦仔还没签,就见一大群西装仔哗啦啦的涌了进来。
一群人根本没理会伟哥手下的阻拦,下·阳,各关节,脖颈等各处要害一个比一个下手重,轻松摆平了什么,为首的阿路才猛地抵达刘德桦面前,“桦哥,你没事吧?”
不等桦仔回答,阿路就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黄朗伟,“好,好,好!连我们的人也敢动?”
“老板对你们这群流氓真是太仁慈了!!”
黄朗伟放下酒杯,一脸惊悚,“你们是谁?艹……”
后续的话没说出来,他就被一群西装汉子淹没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黄朗伟和乐哥恢复意识时,就听到一阵暴躁的骂声,“太猖狂了,太无法无天了!”
“桦仔你放心,我这人做事,一向与罪恶不共戴天,这个事我替你扛了,动我们公司的人?我管他什么14堆,有本事你带几百条枪来试试!”
等黄朗伟睁开眼,发现自己被捆绑的严严实实,正跪在一间大办公室地板上,而在他身侧是同样刚醒来的乐哥。
黄大哥抬头,就看到了赵东淮正抓着几份合同,在安慰刘德桦,不过吧……刘德桦的表情很奇怪。
没有多少被社团众人逼迫恐吓后的慌乱和慌张,反而有点想笑的样子,在忍笑,不是桦仔演技不行,实在是吧,钓鱼?
“赵生?等等……我有话说,我不知道刘德桦已经是你的人了啊,误会……”
当黄大哥匆匆开口,想要给自己解释一下,赵东淮就摆手,“阿路,带他出去,我听说弯弯那边有位大哥,很喜欢把人带直升飞机上,套着绳索推下去,再让飞机从弯北的摩天大楼间飞一波、炫尸。”
“这个创意不错,你处理吧。”
黄朗伟一惊,大惊,乐哥都急了,“等等,赵生,我知道你和和记蛇仔明很熟,还认识东方日报马生,我也和马生关系不错啊,我去弯弯还经常拜访两位前辈的……”
就是在他辩解中,西装革履的阿路已经带着一群小弟,两人拎腿两人拎手臂,像是抬麻袋一样抬起乐哥,还有黄朗伟……
阿路则抓着伟哥头发向外走。
刘德桦这才脸色发白的开口,“老板,不是真要???”
赵东淮拍了下桦仔肩头,“你在想什么呢,那可是宝贵的人力资源。”
另一边,被抓着抬着走的黄朗伟急了,“放开我,放了我,我们14堆上万兄弟,你要是敢动我……”
阿路冷笑,“上万兄弟?要不要我也请上万兄弟来和你们会会?我们走在路上好好的,没招谁也没惹谁,你敢绑了阿桦欺负他?”
说到这里他还伸手打了伟哥几巴掌,彻底把阿伟打醒了!
14堆上万兄弟很吊么?还不如省港旗兵吊。上万兄弟算个屁,他又不是大龙头。
当实锤他是犯错在先主动招惹别人,别人只是反击……就赵东淮请的那些保镖团,14堆一个分堂口真刚不起。
更何况道上还盛传,义盛、福兴什么的,还有和记观塘话事人都是赵生的门下走狗,不对,是赵氏临时工,和记堂口话事人至少和他一个级别了吧?
乐哥弱弱道,“大佬,我是冤枉的啊,我真是冤枉,我就坐在那里喝酒,什么也没做。”
阿路不理他。
上天台,这里真有直升机!毕竟租赁什么的,很简单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新的一天。
无数家庭打开电视机吃早餐或洗刷时,很快就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广告,就是关家慧、何情、蓝洁莹、胡慧中四女打扮的漂漂亮亮,时尚感爆炸,在摆着pose人手一罐强力啤酒。
“啤酒,我现在只喝强力!”
摆一个pose熬一下造型,一起开口说一句广告词,推下强力啤酒,完全没任何难度,简单明快。
这广告和普通广告最大差别是……打光、滤镜之类,几十年后巅峰大成的偶像风格一下子炸出来,简直让四女美出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别说看到这一幕的男性了,很多女性都目不转睛,强力啤酒什么的无所谓,就是感觉这几个女孩,美的太耀眼。
下一秒,画面切换是张帼荣出境,舞台演唱一两句,下台抓起强力啤酒,还是一样的广告词。
接下去就数明星了,周闰发、万子良、吕良韦、林正瑛、洪琻宝、岑建勋……没毛病,赵东淮都和洪琻宝、岑建勋合作开卫星公司了。
这两位也拉进来很轻松。
就连周惠敏、邱淑珍都上镜了。
虽然每一个明星,或每一个组合露脸画面不多,但明星太多,一人来一句“啤酒,我现在只喝强力”?
初听没什么,听着听着都有种洗脑感了。
当一些上班族被洗脑一波走出门,还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呢,就见附近报摊上,不管是东方日报还是九龙日报,亦或者什么观塘工业报、新界华报……再次被席卷了。
有一说一,赵东淮陆续从内地请了几百号保镖,按一百人算,若月薪三千那就是一月发出去30万薪水,200人就每月发60万薪水,300人就要每月发90万。
何况里面还有中高档薪水的?
请这么多人不浪费么?九龙日销量报暴起来后,只是收广告费,就轻松撑得住薪水集团了。
赵东淮也从没想过靠那个报社赚钱啊,报社要的是影响力,话语权!
砸广告洗脑模式正式开启……强力啤酒每卖出去一罐,赵东淮白捡一港币啊。第一次只进了一百万罐,但出了阿荣粉丝要买下所有阿荣款,请全港粉丝喝啤酒的事后。
他已经再次打电话去内地,定了一千万罐!这次覆盖的明星阵容更大更多,一千万罐,给佛山强力啤酒厂只是300万港币而已。
但若卖光,他能再捡一千万港币!
当他带领着孤胆飞虎剧组拍白天戏时,全港市民都发现,自己快被强力啤酒的广告包围了,TVB不止一个电视频道,但是不管哪个频道,动不动就会蹦出来一组强力广告。
垃圾时间居多,但洗脑……
更别提铺天盖地,随处可见的九龙日报了。
更扑街的是,一些贫民区或乱七八糟的学校里,很多孩子都开始模仿明星们的广告词,说着唱着“啤酒,我现在只喝强力”的广告词了。
也不知道是自发模仿,还是有人刻意去教学的。
赵氏主打的新款啤酒,就这样一下子轰炸全港,当一天拍摄结束,赵导收工回到家,就见关家慧激动的跑来,“淮哥,卖的快脱销了,阿荣哥的强力啤酒昨天就卖空了。”
“今天一天广告轰炸,我那一款也卖了一半啊!”
关家慧个人款,最初就定了20万罐,卖一罐她分一毛,这一天魔性的广告疲劳轰炸下,能卖出10万罐还多?代表她日入一万多块。
赵东淮大笑,“没事,晚上就有新货运来了。”
他第二批定的是一千万罐,但这次不是非得让佛山攒到一千万在一起运,生产出来装好,直接发车,陆陆续续运吧,反正才一百多公里。
说得不客气点,这条财路一旦稳定,佛山跑去鹏城开个分厂都是基操,赵总提议,佛山也得听,他毕竟是大股东之一,鹏城厂开好那就更快了。
关家慧激动的人都像是在发光,“这钱也太好赚了……淮哥,你真厉害!”
赵导无语,“你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两天后。
猫头鹰与小飞象剧组,收工后,洪大哥直接拿着大喇叭道,“晚上宵夜我请客,请大家喝强力啤酒。”
不少剧组成员哄然大笑。
田俊走来道,“三毛哥,听说你的个人款也运来了,喝这个是不是比别的便宜一毛钱?不对,强力啤酒零售价本来就比生力便宜一毛啊。”
“这么一算,省不少。”
洪琻宝笑着吐槽,“是省不少啊,不过这种……赵生犀利啊!”
港岛以前可没有这种和明星捆绑的营销广告模式,请明星拍广告太常见了,基操勿扰,但那是一笔广告费直接买断,后续产品卖多少完全和明星无关。
强力啤酒真不一样。
一罐一毛钱,听起来不多……
胡慧中笑着走来,“三毛哥,听说阿荣哥第二批啤酒,又是刚来就被疯狂的岛国粉买空了。”
“第一批赚两万,第二批三万,嘶,真是捡钱啊,这才几天啊,阿荣哥也就是拍一组广告。”
别忘了这年代女星片酬天花板赵娅芝和林清霞,一部戏片酬才20万或20多。
男星你红不到上海滩周闰发的层次,也就那样,一部戏几万很常见,更多时候还是免费客串,拉人免费客串,洪琻宝才是精通此道,毕竟以前他拍戏,嘉禾那边只给他二三百万。
拍完剩下的才是你的钱。
这么一算,张帼荣卖了两次啤酒,就捡五万块??太特么暴利了,更夸张的是不管啤酒,还是下一步的健力宝碳酸饮料,这是每天每时都有人在消费,喝下去的东西。
大家大部分人文化不高,没什么学历,但能在影坛走出来的也不会太笨。
伴随胡慧中的话,洪琻宝都笑道,“你还说阿荣?我听说你的个人款也卖了20多万罐了吧?比我可受欢迎多了。”
靓女经济效应很强大的。
很多时候比洪琻宝这种影坛大哥,大明星都更容易化为消费购买力。
几人说笑中,片场远处,一个略鼻青脸肿的青年带着几个小弟走来,隔得远远就招呼,“三毛!”
洪琻宝转身,眼神一眯,在等他笑着迎过去时,一些龙虎武师都自发跟了过去,至少表面上看气势,不比来者弱多少。
有好几位都认出了,那是14堆堂口话事人之一黄朗伟。
黄大哥也涉足影视圈,听说和新艺城那一挂有点来往,社团大哥涉足影视圈……想想古惑仔里的靓坤电影公司就知道了。
当然,请明星圈钱,洗钱什么的又是另一种操作了。
等洪琻宝站在黄朗伟身前一米外,才笑道,“伟哥今天这么有空,来清水湾片场找我?”
他现在是开拍赵氏投资的德宝电影的戏,自然不可能再在嘉禾片场取景了。
黄朗伟摆手,“三毛别误会,我找你是想演一场戏。”
洪琻宝一惊,“你找我拍戏?”
这货还真敢把黑手伸过来啊……不过也不算太奇怪,14堆大哥嘛,堂主级也是很凶的,他一般不怕社团中人,但那是遇上中小字头,毕竟他经常和一群龙虎武师在一起,大家打架谁怕谁?
不过遇到新记、和记、14堆这种全港最顶流,他就扛不住了。
黄朗伟继续摆手,“不是,走,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,是这样的,有人让我砸强力啤酒,再打伤几个明星,然后被人拍照,登报,最好把生力啤酒拖下水。”
“让外界以为是生力请我做事,事后三毛你在拉一波人,游街抗议我打人……我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社团人,但你可以用怀疑口吻描述嘛。”
“然后我找机会通过媒体发声,就说见你一次打你一次,打到你不敢出门为之,或者我私下里安排小弟碰瓷,说喝了强力啤酒肚子疼,或者从啤酒里喝出垃圾,指甲什么的,然后这些话被录音,再被爆出去……”
“先把风向定了,那以后就算真有人用这招抹黑强力啤酒,大众也会先天同情,站在强力品牌这边,相信它是受害者。”
“还有,……”
伴随黄朗伟滔滔不绝的解释,洪琻宝嘴巴大张,“啊……”
黄大哥怎么这么多骚点子?
胡慧中都一对大眼睛眨来眨去的,这位黄大哥,到底是哪一边的?
等黄朗伟说的话告一段落,从小弟手里取来水喝了几口,胡慧中才开口,“黄大哥,你这样搞,会被生力啤酒搞吧,那可是白人的生意。”
生力啤酒最初是西班牙人在菲佣国建起来的,几乎垄断了该地啤酒市场,然后一步步外扩,四五十年代就开始登顶港岛了,那当然也是有鬼佬们在搵钱。
生力啤独霸不了港岛,但这年代卖最好的牌子全是白人产业。
大品牌肯定不缺高人,估计这几天异军突起的强力啤酒,都正在被研究呢。
或许对方还正想着怎么出招。
你14堆黄大哥这样子蹦出来……你觉得鬼佬会怎么看黄大哥?
黄朗伟盯着胡慧中看了几眼,又喝了一大口水,“三毛,你觉得我刚才讲的那些怎么样,到时候你也可以卖卖惨,比如打着石膏游街或被媒体采访。”
洪琻宝竖起大拇指,“伟哥厉害,这商业套路真是一环接一环。”
黄大哥想吐血,我特么要是这么厉害,还用过来和你演戏?不过怎么说呢,自从接受了几天思想教育后,又被安排了这全盘的计划,他倒也受到了一些启发。
如果,这些真能成功。
那他以后是不是有机会可以模仿下?
算了,还是别想那么多了,演完戏,先跑路避避风再说,他就算假打,演戏,一旦把声势造起来,还是给生力啤酒泼脏水。
鬼佬们随便给鬼佬警方高层打几个电话,吃吃饭,他的产业就会受到全力打击!
一个月不间断扫场子,都能扫的黄大哥崩溃吐血。
没办法啊,他之前坐飞机,有人套他脖子,虽然没被推下去,还是受到了极大震撼和冲击,又去了内地一趟,看了一下乡村械斗和民兵拉练。
尼妹啊,别谈什么扯淡的14堆有多少兄弟了,省港旗兵大圈帮和他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。
大不了跑回内地避风头,躲个一年半载在露头,谁让他那么倒霉的,不知道刘德桦已经被签在赵氏了,敢对桦仔下手逼他签合同……
等等,当初是谁坑我来着?谁特么告诉我阿桦在他酒楼外游荡?
………………
新的一天,港岛某写字楼大厦,萨格·古德拉走进办公室,就看到书报拦上,九龙日报和东方日报,都在醒目位置刊登着强力啤酒的广告。
萨格走过去抓起,看了会……打开电视台,又发现TVB在推强力啤酒,还是那洗脑的全明星阵容轮番轰炸。
至少在港岛范围,乃至濠弯各区,以张帼荣、周闰发、洪琻宝以及关家慧、胡慧中等的名字,是爆炸级的。
这是最新生代的全明星!
等拿出根烟点上,抽了两口,萨格才抓起电话打了出去,片刻后,就见一个华人青年跑不进来,“老板,有什么吩咐?”
萨格·古德拉吐着烟圈道,“苏,强力啤酒来势汹汹,一下子就请了那么多明星,这仗怎么打?”
萨格是生力啤酒在港负责人!
这么多年了,生力啤一直盘踞亚洲市场占据前几份额,港岛也几乎常年销量第一,生力啤的挑战者多如过江之鲫,比如嘉士伯、蓝妹、百威等等,也全是白人啤酒品牌。
一般挑战者,他不看在眼里,其他品牌也就是挣个二三四五的排名。
这阶段嘉士伯、蓝妹等也都在港岛建厂,想从这里进攻内地市场了,当然,生力也一样,早想着等情况合适了,进军内地。
但突然冒泡的强力牌,让他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。
对方不止在用不间断的广告轰炸全港,用的明星都太新了……太年轻,至少周闰发、洪琻宝等明星们,远比六七十年代王宇、邓洸荣之类对年轻人有吸引力。
百事可乐从可口虎口抢食,主攻打不就是年轻化么?至于价格战?强力啤酒本来就比生力便宜一毛。
别觉得一毛钱不是钱啊,大家买啤酒,哪个不是几瓶十几瓶或一箱的买?
伴随萨格·古德拉的话,苏果断笑道,“不如让它像青啤一样?”
1978年内地的青啤运来港岛,出现了毛刷事件……就是机械化洗罐机的毛刷,被买啤酒的客人喝了出来。
青啤想在港岛打开销售的路子一下子就黄了。
萨格微笑,“那,这强力啤酒要是没毛刷呢?”
许笑容更灿烂,“老板放心,只要我们想,那就一定可以有……”
就在这时,电视上翡翠台正播放的节目突然中断,一个主持人占据了画面,“特别新闻播报,巨星洪琻宝疑似被社团中人暴打受伤,猫头鹰与小飞象剧组停工……”
当这话一出,不管萨格·古德拉还是苏都略感惊讶的看向电视节目,洪琻宝嘛,奇谋妙计五福星多火?
这胖子被打伤住院了?
萨格都笑骂道,“活该!”
他以前觉得胖子形象不错,扮笑果之类能让人看的很开心,包括他这个从小在港岛长大的牛不落鬼佬都看的开心。
但洪胖子成了其他啤酒品牌的代言人,那就是被打也活该。
骂声里,翡翠台从主持人坐在电视台内播报,切换成了直播采访式镜头,一个女记者在摄影师配合下走在医院走廊。
镜头还在走着,就听到了前方走廊拐角处出现了剧烈大嗓门。
“吊毛,你们以后再敢喝强力啤酒,我见一次打一次,打的你们不敢出街!”
“喝啤酒,必须全给我喝生力!”
……
当暴怒凶厉的话音响起,早就是粤语通的萨格突然就,“……”
什么情况?
青年苏也眉头大皱,“不好,这要坏形象。”
下一刻,当翡翠台镜头转过弯,就看到黄朗伟带着一群小弟,在威胁恐吓洪琻宝手下一些剧组探病人员,这里是医院啊,已经被打了一波……住院了还有人追上来?
黄朗伟猛地转身,“扑街,你们是什么人?摄像机关掉,关掉……”
一边说,黄朗伟带着小弟群就冲过来,打记者,电视上的直播采访式镜头都一下子天旋地转,这节目……
再次切回了主持人坐在电视台播放形象,“各位观众,就是在今天上午,朗朗乾坤之下,不止巨星洪琻宝被打,连我们的采访记者和摄影师也被打,机器被砸,摄影师拼命才保住了珍贵录影。”
“这是发生在80年代港岛的一起商业竞争么?”
“真实的商战,难道不该是衣冠楚楚的大富豪和金领们,在中环写字楼发号施令挥斥方遒,靠头脑风暴来过招切磋?怎么会演化出如此恶劣局面?”
“打伤我台记者摄影师的黄姓男子,日常疑似黑·帮派暴力人士,欺压市民就算了,连我们喝哪一款啤酒,吃什么饭,也要听从他们安排指挥了么?”
…………
当主持人情绪激动的狂喷起来时,萨格·古德拉脸一下子绿的吓人,“艹,我们被阴了……”
“快备车,我要见中区署长,必须把那个混蛋抓起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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