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如意楼老楼主
李北风回到庄园的时候,一切都尘埃落定。
整个庄园内外,满目疮痍。
偌大的一桩庄园,此刻哀鸿遍野。到处是废墟,随处可见伤员血迹。
空气中,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,伴随着还未散去的硝烟气息。
时刻提醒着,这里之前发生了多么惨烈的激战。
一路看来,即便是心里素质过硬,李北风也未免有些心惊肉跳。
这就是真实的江湖吗?
真实的有些残忍。
此刻,耳边还传来着不断惨叫哀嚎的声音。
“救,救我……”
李北风停下了脚步。
不远处围墙边下,此刻正有一人躺在那儿。
浑身鲜血,倒在血泊当中。
神色虚弱,脸上满是痛苦神色。
此刻他正望着李北风,眼神中满是求救神色:“救,快救救我……”
从他身上的服饰,李北风认出了他的身份。
正一门的弟子!
李北风目光静静的看着对方,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。
身为大夫,见死不救不是李北风的性格。
可是,就在不久之前,他还跟正一门他们的大长老之间矛盾极深。
他差一点,就死在了陆长兴的手上。
以德报怨,向来不是李北风行事风格。
不过,当瞧见眼前此人,那渴求般的眼神,以及逐渐虚弱的语气。
最终,李北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他来到了围墙边,蹲下。
对方看到他过来,眼神中浮现出了希翼的眼神,神色十分激动。
“别乱动!”
李北风帮他检查了一下之后,开口道:“放心,你死不了。”
此人大腿上被捅了一剑,流血过多。若是不及时止血治疗,恐怕命就没了。
李北风快速在他身上点了几处穴位,帮他包扎好了伤口。
再看向眼前此人,脸色苍白,明显失血过多。
不过当下,李北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。
摸了摸身上,也就只剩下了一些普通救济用的止血药,倒也还能派上用场。
取出一颗止血药,李北风递给他:“吃下去。”
对方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李北风,眼神中似乎有一丝犹豫之色。
“吃不吃随便你了!”
见状,李北风丢下了药丸,起身。
他已经仁至义尽了,至于对方愿不愿意信,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了。
就在李北风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,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虚弱声音。
“谢谢!”
李北风没有转身,也没有丝毫停留,转身离开。
整个庄园内外,到处都是伤员。
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,除去各大门派的弟子之外,还有不少来自江湖中的散侠。
他们这些人受了伤,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。
可各大门派连自己门派的弟子都自顾不暇,更别说是伸出援手去救援他们了。
更严重的是,整个庄园之内的大夫少之又少,根本就忙不过来。
没有专业的大夫,受伤的人只能自救,然后硬扛。
扛不下来,便只能……等死。
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李北风,当瞧见这一幕时,又停下了脚步。
站在原地,他犹豫了片刻。
最终,他还是改变了方向,朝着那些伤员走去。
……
庄园内外,大战之后,陷入了沉寂当中。
整个小镇,在伴随着钦天司的人撤退之后,也逐渐归于平静。
无数身影,迫不及待的朝着庄园涌来。
他们想看看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其中,不乏有投机取巧之辈,意图趁火打劫。
然而,当这些人刚刚靠近庄园时,便已经被守在庄园之外的护卫拦住。
“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庄园之外的护卫依旧恪守职责。
不过,此刻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,这些庄园的护卫全部身上有伤。
每个人都露出了疲惫之色,明显现在十分的虚弱。
因此,靠近围观的人群,逐渐心思或活络了起来。
“凭什么不让我们靠近?”
“我们也是江湖的一份子,我们也有权进去。”
“别理他们,大家一起冲进去……”
“……”
对于不少人来说,眼下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钦天司入侵,与各大门派之间两败俱伤。然后,处于江湖大会之外的这些人,却完好无损,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及。
此刻,正是各大门派最虚弱的时候。
若是因此能趁虚而入,指不定能捞到多少好处……
每个人都精打细算,盘算着心中的小九九。
因此,已经开始有人试图冲破侍卫的阻拦,进入庄园之内。
虽然侍卫极力阻拦,但他们毕竟身上有伤,也难以阻拦如此之多的人。
如今各大门派的弟子全在自救,根本就无暇顾及这边。
不少人瞧见这一幕,顿时眼睛一亮。
此时不趁火打劫,更待何时?
越来越多的人借机制造混乱,开始冲击侍卫的阻拦。
人群之中,已经有两道身影冲入进去。
朝着庄园而去。
就在这一刻。
“砰!”
突然,一声巨响。
那两个原本冲进去的身影,突然不知为何。
整个身子直接飞了出去,摔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。
这一幕,顿时震惊了所有人。
原本乱糟糟的人群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眼神中浮现出了惊骇之色。
什么人?!
他们甚至都没看到是什么人出手,就……躺下了?
就在所有人愣神发呆之际,不远处,一道身影正一步一步的走近。
无数人回头,当瞧见那道身影的时候,几乎都是一愣。
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,一袭青衣,缓缓走来。
当不少人的目光,落在这一袭青衣的脸上时。
一时间,无数人的眼神瞳孔猛然一缩。
不敢置信!!
这……
她……是她?!!
怎么可能是她?
她不是死了吗?
在无数震惊视线当中,李素衣的身影,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。
此刻,周围安静。
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。
犹如先前在大会堂之上一般,李素衣的每一次出现,都足以让人沉默。
在场之人,皆是各大江湖当中的散侠,其中不少人并没有机会见到盟主的真容。
当瞧见出现在视线当中一位如此貌美的女子时,不少人还是心中一顿。
竟有如此貌美无双,气质惊人的女子?
很快,这些人就注意到了不对劲。
他们瞧见,他们身旁不少人的脸上,露出了惊骇的神色。
那惊骇的眼神中,甚至还带着深深的……恐惧?
为什么是恐惧?
这是怎么回事?
难道这女子,还有什么可怕不成?
就在他们脸色茫然之际,突然就瞧见,那些原本守在庄园之外的护卫。
突然齐齐朝着那位青衣女子单膝跪下。
“参加盟主!”
声音惊鸿,响亮。
中气十足。
这一声,让那些原本茫然的人……突然就愣住了。
盟……盟主?!
什么盟主?
盟主跟眼前这位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子有什么关系?
这一瞬间,有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盟主死了,这是整个江湖几乎的共识。
因此,此刻他们愣了一下。
不过,在愣神片刻之后。
很快,就开始有人反应过来了。
一时间,哪怕是没有见过盟主的人,也开始在脑海中浮现出了盟主的形象。
貌美无双,气质惊艳。
当之无愧的江湖第一美人。
不少人的目光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青衣女子。
好像……她都完全符合?
盟主?
她是盟主?!
盟主没死?!
这一刻,哪怕是再蠢的人,也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一瞬间,无数人手脚冰凉,浑身颤抖。
盟主没死?
她没死,还就在眼前?!
这……
无数人瞳孔震惊,不敢置信。
此刻,李素衣冰冷的眼眸扫视了所有人一眼:“你们聚集在此,做什么?”
冰冷的语气,让所有人心里打了个冷颤。
原本那些心头火热,意图浑水摸鱼的人,此刻都悄悄的打了退堂鼓。
盟主没死啊!
堂堂武林盟主就在眼前!
这位盟主,不知道是多少人眼中传奇般的人物。
此刻,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就在他们面前。
没人敢造次!
哪怕有人怀疑,但也没人敢去尝试。
“任何人敢靠近,杀无赦!”
李素衣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人群,冷声道:“还不散去?”
此话一出,顿时人群作鸟兽散。
一大帮人,赶紧灰溜溜的离开。
哪怕是心有不甘之人,此刻也根本不敢有任何意见。
瞧见人群散去,门外的护卫此刻也是心中猛然松了口气。
若是真的被这帮人闯进来,指不定会发生多大的祸端。
不过,有盟主在……他们不敢造次。
不少人心头一安。
就算这一次他们各大门派损失惨重,但只要有盟主还在,有盟主坐镇,那些宵小便不敢随便造次。
人群散去之后,李素衣便也转身,走进了庄园之内。
刚走了没几步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李素衣回头,便瞧见了不远处,一到熟悉的身影。
她看到了不远处的李北风。
此刻,李北风正在庄园之内忙碌着。
他不断的搀扶着伤员离开,将伤员扶到了大厅当中。
帮伤员检查伤势,包扎伤口……业务熟练,专业对口。
李素衣似乎略微愣神了片刻,目光注视着李北风不断忙碌的身影,沉默不语。
“盟,盟主?!”
这时,身后一个声音,让李素衣反应了过来。
回头,便瞧见杨瑜以及如意楼的一些女弟子,出现在她身后。
“盟主!”
此时,杨瑜脸色明显有些高兴和兴奋。
她目光有些忐忑的上下看了看自家盟主,小心问道:“盟主……你没事吧?”
李素衣摇摇头:“我没事!”
她手臂上的伤口,已经被李北风包扎好,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”
杨瑜这才松了口气。
从钦天司入侵开始,盟主就不见了身影,一直到结束了之后,依旧没能找到盟主。
杨瑜心中难免会有几分担心,此刻见到盟主完好无损,这才总算松了口气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李素衣微微皱眉,她能看的出来,此时杨瑜的身子还很虚弱,伤势并没有好。
“我来帮帮忙……”
杨瑜开口道:“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但是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,根本忙不过来……”
虽然在之前,如意楼成为了众矢之的,多少门派都想从如意楼身上捞到好处。
但此刻在各大门派遭难之际,如意楼依旧不计前嫌,帮忙救治伤员。
李素衣微微点头,目光仿佛不经意的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道忙碌的身影。
杨瑜原本是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,突然瞧见了自家盟主的视线……
顺着盟主的视线,也看到了不远处的……李北风。
这个时候,不知为何,杨瑜的心头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念头。
盟主她……
“盟主……”
“嗯?”
李素衣回头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杨瑜想了想:“您认识那位李公子?”
李素衣眼神一凝,盯着杨瑜。
不知为何,被盟主眼神这么一看,杨瑜顿时心里略微一慌。
就在杨瑜试图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,又听见李素衣回过头,淡淡开口。
“不认识。”
语气平静。
嗯?
不认识?
杨瑜微微一愣。
抬头看向盟主,却发现盟主浑身上下似乎散发着几分寒气。
杨瑜果断明智的选择了闭嘴。
不过,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北风,眼神依旧疑惑。
……
“通知各大门派的负责人,稍后我要见他们!”
就在杨瑜思考的时候,冷不丁听到面前的李素衣开口。
听到这话,杨瑜心中一惊,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。
再抬头看向盟主,便瞧见李素衣的眼神坚定。
“盟主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是时候了!”
李素衣平静道。
杨瑜心中猛然一跳,是时候了吗?
终于要到这一天了吗?
不过……眼下的确是最适合的时候。
可是……
似乎想到什么,杨瑜突然开口问道:“盟,盟主,我能问你,一件事吗?”
李素衣回头,眼眸有几分疑惑。
“什么事?”
杨瑜想了想,开口:“老,老楼主……她现在,在哪里?”
听到这话,李素衣突然沉默了下来。
老楼主,便是如意楼的那位总楼主,也是如意楼的创始人。
十几年前,她一手建立了如意楼。
她是李素衣的师傅,同时,也是杨瑜的救命恩人。
几年前,她突然不辞而别,从此从这世间突然消失。
至今了无音讯。
“三年前,老楼主说她要去找一个人,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。这些年,一直没有任何老楼主的下落……他……”
杨瑜语气满是担忧:“我很担心她,她……不会有事吧?”
李素衣沉默了许久,抬头望向远方。
这一刻,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。
许久之后,她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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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庄园内外,满目疮痍。
偌大的一桩庄园,此刻哀鸿遍野。到处是废墟,随处可见伤员血迹。
空气中,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,伴随着还未散去的硝烟气息。
时刻提醒着,这里之前发生了多么惨烈的激战。
一路看来,即便是心里素质过硬,李北风也未免有些心惊肉跳。
这就是真实的江湖吗?
真实的有些残忍。
此刻,耳边还传来着不断惨叫哀嚎的声音。
“救,救我……”
李北风停下了脚步。
不远处围墙边下,此刻正有一人躺在那儿。
浑身鲜血,倒在血泊当中。
神色虚弱,脸上满是痛苦神色。
此刻他正望着李北风,眼神中满是求救神色:“救,快救救我……”
从他身上的服饰,李北风认出了他的身份。
正一门的弟子!
李北风目光静静的看着对方,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。
身为大夫,见死不救不是李北风的性格。
可是,就在不久之前,他还跟正一门他们的大长老之间矛盾极深。
他差一点,就死在了陆长兴的手上。
以德报怨,向来不是李北风行事风格。
不过,当瞧见眼前此人,那渴求般的眼神,以及逐渐虚弱的语气。
最终,李北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他来到了围墙边,蹲下。
对方看到他过来,眼神中浮现出了希翼的眼神,神色十分激动。
“别乱动!”
李北风帮他检查了一下之后,开口道:“放心,你死不了。”
此人大腿上被捅了一剑,流血过多。若是不及时止血治疗,恐怕命就没了。
李北风快速在他身上点了几处穴位,帮他包扎好了伤口。
再看向眼前此人,脸色苍白,明显失血过多。
不过当下,李北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。
摸了摸身上,也就只剩下了一些普通救济用的止血药,倒也还能派上用场。
取出一颗止血药,李北风递给他:“吃下去。”
对方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李北风,眼神中似乎有一丝犹豫之色。
“吃不吃随便你了!”
见状,李北风丢下了药丸,起身。
他已经仁至义尽了,至于对方愿不愿意信,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了。
就在李北风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,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虚弱声音。
“谢谢!”
李北风没有转身,也没有丝毫停留,转身离开。
整个庄园内外,到处都是伤员。
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,除去各大门派的弟子之外,还有不少来自江湖中的散侠。
他们这些人受了伤,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。
可各大门派连自己门派的弟子都自顾不暇,更别说是伸出援手去救援他们了。
更严重的是,整个庄园之内的大夫少之又少,根本就忙不过来。
没有专业的大夫,受伤的人只能自救,然后硬扛。
扛不下来,便只能……等死。
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李北风,当瞧见这一幕时,又停下了脚步。
站在原地,他犹豫了片刻。
最终,他还是改变了方向,朝着那些伤员走去。
……
庄园内外,大战之后,陷入了沉寂当中。
整个小镇,在伴随着钦天司的人撤退之后,也逐渐归于平静。
无数身影,迫不及待的朝着庄园涌来。
他们想看看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其中,不乏有投机取巧之辈,意图趁火打劫。
然而,当这些人刚刚靠近庄园时,便已经被守在庄园之外的护卫拦住。
“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庄园之外的护卫依旧恪守职责。
不过,此刻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,这些庄园的护卫全部身上有伤。
每个人都露出了疲惫之色,明显现在十分的虚弱。
因此,靠近围观的人群,逐渐心思或活络了起来。
“凭什么不让我们靠近?”
“我们也是江湖的一份子,我们也有权进去。”
“别理他们,大家一起冲进去……”
“……”
对于不少人来说,眼下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钦天司入侵,与各大门派之间两败俱伤。然后,处于江湖大会之外的这些人,却完好无损,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及。
此刻,正是各大门派最虚弱的时候。
若是因此能趁虚而入,指不定能捞到多少好处……
每个人都精打细算,盘算着心中的小九九。
因此,已经开始有人试图冲破侍卫的阻拦,进入庄园之内。
虽然侍卫极力阻拦,但他们毕竟身上有伤,也难以阻拦如此之多的人。
如今各大门派的弟子全在自救,根本就无暇顾及这边。
不少人瞧见这一幕,顿时眼睛一亮。
此时不趁火打劫,更待何时?
越来越多的人借机制造混乱,开始冲击侍卫的阻拦。
人群之中,已经有两道身影冲入进去。
朝着庄园而去。
就在这一刻。
“砰!”
突然,一声巨响。
那两个原本冲进去的身影,突然不知为何。
整个身子直接飞了出去,摔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。
这一幕,顿时震惊了所有人。
原本乱糟糟的人群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眼神中浮现出了惊骇之色。
什么人?!
他们甚至都没看到是什么人出手,就……躺下了?
就在所有人愣神发呆之际,不远处,一道身影正一步一步的走近。
无数人回头,当瞧见那道身影的时候,几乎都是一愣。
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,一袭青衣,缓缓走来。
当不少人的目光,落在这一袭青衣的脸上时。
一时间,无数人的眼神瞳孔猛然一缩。
不敢置信!!
这……
她……是她?!!
怎么可能是她?
她不是死了吗?
在无数震惊视线当中,李素衣的身影,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。
此刻,周围安静。
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。
犹如先前在大会堂之上一般,李素衣的每一次出现,都足以让人沉默。
在场之人,皆是各大江湖当中的散侠,其中不少人并没有机会见到盟主的真容。
当瞧见出现在视线当中一位如此貌美的女子时,不少人还是心中一顿。
竟有如此貌美无双,气质惊人的女子?
很快,这些人就注意到了不对劲。
他们瞧见,他们身旁不少人的脸上,露出了惊骇的神色。
那惊骇的眼神中,甚至还带着深深的……恐惧?
为什么是恐惧?
这是怎么回事?
难道这女子,还有什么可怕不成?
就在他们脸色茫然之际,突然就瞧见,那些原本守在庄园之外的护卫。
突然齐齐朝着那位青衣女子单膝跪下。
“参加盟主!”
声音惊鸿,响亮。
中气十足。
这一声,让那些原本茫然的人……突然就愣住了。
盟……盟主?!
什么盟主?
盟主跟眼前这位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子有什么关系?
这一瞬间,有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盟主死了,这是整个江湖几乎的共识。
因此,此刻他们愣了一下。
不过,在愣神片刻之后。
很快,就开始有人反应过来了。
一时间,哪怕是没有见过盟主的人,也开始在脑海中浮现出了盟主的形象。
貌美无双,气质惊艳。
当之无愧的江湖第一美人。
不少人的目光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青衣女子。
好像……她都完全符合?
盟主?
她是盟主?!
盟主没死?!
这一刻,哪怕是再蠢的人,也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一瞬间,无数人手脚冰凉,浑身颤抖。
盟主没死?
她没死,还就在眼前?!
这……
无数人瞳孔震惊,不敢置信。
此刻,李素衣冰冷的眼眸扫视了所有人一眼:“你们聚集在此,做什么?”
冰冷的语气,让所有人心里打了个冷颤。
原本那些心头火热,意图浑水摸鱼的人,此刻都悄悄的打了退堂鼓。
盟主没死啊!
堂堂武林盟主就在眼前!
这位盟主,不知道是多少人眼中传奇般的人物。
此刻,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就在他们面前。
没人敢造次!
哪怕有人怀疑,但也没人敢去尝试。
“任何人敢靠近,杀无赦!”
李素衣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人群,冷声道:“还不散去?”
此话一出,顿时人群作鸟兽散。
一大帮人,赶紧灰溜溜的离开。
哪怕是心有不甘之人,此刻也根本不敢有任何意见。
瞧见人群散去,门外的护卫此刻也是心中猛然松了口气。
若是真的被这帮人闯进来,指不定会发生多大的祸端。
不过,有盟主在……他们不敢造次。
不少人心头一安。
就算这一次他们各大门派损失惨重,但只要有盟主还在,有盟主坐镇,那些宵小便不敢随便造次。
人群散去之后,李素衣便也转身,走进了庄园之内。
刚走了没几步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李素衣回头,便瞧见了不远处,一到熟悉的身影。
她看到了不远处的李北风。
此刻,李北风正在庄园之内忙碌着。
他不断的搀扶着伤员离开,将伤员扶到了大厅当中。
帮伤员检查伤势,包扎伤口……业务熟练,专业对口。
李素衣似乎略微愣神了片刻,目光注视着李北风不断忙碌的身影,沉默不语。
“盟,盟主?!”
这时,身后一个声音,让李素衣反应了过来。
回头,便瞧见杨瑜以及如意楼的一些女弟子,出现在她身后。
“盟主!”
此时,杨瑜脸色明显有些高兴和兴奋。
她目光有些忐忑的上下看了看自家盟主,小心问道:“盟主……你没事吧?”
李素衣摇摇头:“我没事!”
她手臂上的伤口,已经被李北风包扎好,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”
杨瑜这才松了口气。
从钦天司入侵开始,盟主就不见了身影,一直到结束了之后,依旧没能找到盟主。
杨瑜心中难免会有几分担心,此刻见到盟主完好无损,这才总算松了口气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李素衣微微皱眉,她能看的出来,此时杨瑜的身子还很虚弱,伤势并没有好。
“我来帮帮忙……”
杨瑜开口道:“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但是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,根本忙不过来……”
虽然在之前,如意楼成为了众矢之的,多少门派都想从如意楼身上捞到好处。
但此刻在各大门派遭难之际,如意楼依旧不计前嫌,帮忙救治伤员。
李素衣微微点头,目光仿佛不经意的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道忙碌的身影。
杨瑜原本是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,突然瞧见了自家盟主的视线……
顺着盟主的视线,也看到了不远处的……李北风。
这个时候,不知为何,杨瑜的心头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念头。
盟主她……
“盟主……”
“嗯?”
李素衣回头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杨瑜想了想:“您认识那位李公子?”
李素衣眼神一凝,盯着杨瑜。
不知为何,被盟主眼神这么一看,杨瑜顿时心里略微一慌。
就在杨瑜试图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,又听见李素衣回过头,淡淡开口。
“不认识。”
语气平静。
嗯?
不认识?
杨瑜微微一愣。
抬头看向盟主,却发现盟主浑身上下似乎散发着几分寒气。
杨瑜果断明智的选择了闭嘴。
不过,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北风,眼神依旧疑惑。
……
“通知各大门派的负责人,稍后我要见他们!”
就在杨瑜思考的时候,冷不丁听到面前的李素衣开口。
听到这话,杨瑜心中一惊,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。
再抬头看向盟主,便瞧见李素衣的眼神坚定。
“盟主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是时候了!”
李素衣平静道。
杨瑜心中猛然一跳,是时候了吗?
终于要到这一天了吗?
不过……眼下的确是最适合的时候。
可是……
似乎想到什么,杨瑜突然开口问道:“盟,盟主,我能问你,一件事吗?”
李素衣回头,眼眸有几分疑惑。
“什么事?”
杨瑜想了想,开口:“老,老楼主……她现在,在哪里?”
听到这话,李素衣突然沉默了下来。
老楼主,便是如意楼的那位总楼主,也是如意楼的创始人。
十几年前,她一手建立了如意楼。
她是李素衣的师傅,同时,也是杨瑜的救命恩人。
几年前,她突然不辞而别,从此从这世间突然消失。
至今了无音讯。
“三年前,老楼主说她要去找一个人,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。这些年,一直没有任何老楼主的下落……他……”
杨瑜语气满是担忧:“我很担心她,她……不会有事吧?”
李素衣沉默了许久,抬头望向远方。
这一刻,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。
许久之后,她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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