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流程
赵进腰跨官刀,龙行虎步,面色冷峻,不怒自威,所有馆主在第一时间起身抱拳以礼,“赵大人”、“赵捕头”之声不绝于耳,眼睛里或敬畏,或惧怕,或谨慎,各有不同,唯有陈昭起身后面带善意的点了点头。赵进一一回礼,“各位不必客气,请随意。”没有特意关照陈昭,走到三桌前:“赵馆主、秦少馆主、陈馆主。”按照次序一一抱拳,以示郑重。
秦武阳绕过前案,走到赵进面前:“赵大人请上座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赵进道:“武道大会你们才是主角。我旁观便好。”
“那便怠慢赵大人了。”秦武阳未纠结于此,对身后弟子道:“给赵大人在东侧安排一桌。”
“既然赵大人到了,那我们便开始了。”
赵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:“开始吧!”
“开——始——”武道大会是梁城盛事,随着主事一声唱诺,鞭炮声锣鼓声响起,早已准备好的舞狮队上了擂台,擂台下方到看到之间的空地上,则是玩杂耍的、踩高跷的,什么胸口碎大石、什么吞刀吐火,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此时一应俱有。
“那真是,鞭炮齐鸣,锣鼓宣天……”陈昭自言自语给自己找点乐子:“要在春晚,这算是开场舞吧……”
开场持续了将近两刻钟,等这些全都退下,秦武阳对赵明义道:“赵馆主,您是前辈,今天您上去说几句吧。”
赵明义笑容和煦:“这如何使得。今日秦老馆主未至,你便是代表秦老馆主,自然应当你上。”
“演技真好……”这是陈昭对两人的评价。
“既然赵馆主如此说,晚辈就当仁不让了。”秦武阳爽朗一笑,已然起身。
“各位同仁,各位兄弟。今日是我梁城各武馆之盛事。我们梁城的武馆虽不及外界那些大门大派,但依旧有一颗向武之心,正是凭着这颗向武之心,我们梁城武道界才有了如今繁荣的局面。俗话说,一人技短,两人技长,今年的盛会亦是为了促进各武馆之间的交流,同时也一如既往的排出个先后次序,以此来激励各位朋友。闲言少叙,我宣布,梁城武道大会,正式开始!”
“正式开始”四字毕,看台上声浪一层接着一层响起,把烘托氛围的锣鼓声都盖了过去。
在一阵阵欢呼声中,秦武阳下台,早已在台旁准备着的武会主事又回到了擂抬上。瘦骨嶙峋的主事须发皆白,面容枯槁,两眼却放着精光,给人以世外高人之感。“各位,各位安静一下。”他笑呵呵地走到擂台中央,双手下压,示意看台上的人安静下来,朗声道:“听老朽一言。”
等到看到上欢呼声渐息,主事之人语重心长地道:“老朽已活了七十余岁,见过梁城武道的繁荣,也见过梁城武道的衰败,梁城是我们大魏国最大的城市,上京都不如我们,可我们梁城却一直武道不兴,这其中有很多原因,在座诸位,有些是明白的。但我们有自己的江湖,有自己的热闹。这每年一度的武道大会,便是最热闹的时候,我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,就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,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朋友。梁城最近几年出了一些天才,其中居首的便是刚才在讲话的秦少馆主,除此之外,还有咱们泰和武馆的丁云青,咱们御风武馆的孟老馆主之女,我便不一一说了。”
“说了这么多,老朽想说的是,于武道而言,梁城不过一口井尔,希望有朝一日,你们能走出梁城,在外面的江湖上,也闯出一片名堂。我已经老了,可你们还有希望,你们是梁城武道的未来……”
话到此处,看台上的人已经不耐烦,老者却没有停下的意思。陈昭隐约感觉到老者话外有音,却不完全明白,他歪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武阳和赵明义,发现两人皆是神色凝重,再看远一点,看到赵进眉头紧锁,似有不满之意。
回过头来,陈昭往椅背上靠了靠,问后面的孟多多:“这老头是谁啊?”
“就每年主持武道大会的苏先生啊,昭哥儿你怎么连他都不认识了?”孟多多奇怪地反问道。
“知道是苏先生。”陈昭疑惑道:“好像从来没说过他的事情啊。”
这下轮到孟多多疑惑了:“我好像听爹提过一次,爹说他当年来梁城的时候,苏先生帮过他,其他的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以前苏先生也在武道大会上说过这些?”
“哪些?苏先生说什么了?”——显然,孟多多压根没听。
擂台上,苏先生情到深处,难以自禁,他的声音拔高了,甚至有一丝颤抖:“唱戏的要把戏唱得更好,玩杂耍的要玩得更精,烙饼的想把饼烙得更香,我们梁城的武者,便是要追求武道的精进,后天之后有先天,先天之后还有更高的境界,希望有朝一日,我们梁城的武道大会上,能出现一个先天高手。”
终于,他的声音缓和下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般,暗淡下来,身形也变得瘦小:“老朽上年纪了,不免多唠叨几句,”他摆手道,“不多说了,不多说了。各武馆弟子,有意比试着,上台来吧。”
擂台下方一片吵闹声,早有许多年轻的武馆弟子按奈不住,话音刚落,擂台下方一道灰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跃至擂台上,看台上立刻传来一片惊呼,定睛一看,此人身材雄壮,赤发须眉,眼似铜铃,初冬时节却只穿一条长裤,一件短衫,手执一杆铜色蛇矛。站定之后便喊道:“谁是御风武馆的陈昭,听说你不过四层却做了御风武馆的馆主,俺老王今日想会会你,看你有什么能耐!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自称老王的莽汉大笑着指向陈昭这边。陈昭干搓了把脸,与另外两家的馆主有了第一次正面交流。
“我说二位,”陈昭往前倾了倾身子,嘲弄道:“这二愣子,是你们找来对付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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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武阳绕过前案,走到赵进面前:“赵大人请上座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赵进道:“武道大会你们才是主角。我旁观便好。”
“那便怠慢赵大人了。”秦武阳未纠结于此,对身后弟子道:“给赵大人在东侧安排一桌。”
“既然赵大人到了,那我们便开始了。”
赵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:“开始吧!”
“开——始——”武道大会是梁城盛事,随着主事一声唱诺,鞭炮声锣鼓声响起,早已准备好的舞狮队上了擂台,擂台下方到看到之间的空地上,则是玩杂耍的、踩高跷的,什么胸口碎大石、什么吞刀吐火,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此时一应俱有。
“那真是,鞭炮齐鸣,锣鼓宣天……”陈昭自言自语给自己找点乐子:“要在春晚,这算是开场舞吧……”
开场持续了将近两刻钟,等这些全都退下,秦武阳对赵明义道:“赵馆主,您是前辈,今天您上去说几句吧。”
赵明义笑容和煦:“这如何使得。今日秦老馆主未至,你便是代表秦老馆主,自然应当你上。”
“演技真好……”这是陈昭对两人的评价。
“既然赵馆主如此说,晚辈就当仁不让了。”秦武阳爽朗一笑,已然起身。
“各位同仁,各位兄弟。今日是我梁城各武馆之盛事。我们梁城的武馆虽不及外界那些大门大派,但依旧有一颗向武之心,正是凭着这颗向武之心,我们梁城武道界才有了如今繁荣的局面。俗话说,一人技短,两人技长,今年的盛会亦是为了促进各武馆之间的交流,同时也一如既往的排出个先后次序,以此来激励各位朋友。闲言少叙,我宣布,梁城武道大会,正式开始!”
“正式开始”四字毕,看台上声浪一层接着一层响起,把烘托氛围的锣鼓声都盖了过去。
在一阵阵欢呼声中,秦武阳下台,早已在台旁准备着的武会主事又回到了擂抬上。瘦骨嶙峋的主事须发皆白,面容枯槁,两眼却放着精光,给人以世外高人之感。“各位,各位安静一下。”他笑呵呵地走到擂台中央,双手下压,示意看台上的人安静下来,朗声道:“听老朽一言。”
等到看到上欢呼声渐息,主事之人语重心长地道:“老朽已活了七十余岁,见过梁城武道的繁荣,也见过梁城武道的衰败,梁城是我们大魏国最大的城市,上京都不如我们,可我们梁城却一直武道不兴,这其中有很多原因,在座诸位,有些是明白的。但我们有自己的江湖,有自己的热闹。这每年一度的武道大会,便是最热闹的时候,我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,就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,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朋友。梁城最近几年出了一些天才,其中居首的便是刚才在讲话的秦少馆主,除此之外,还有咱们泰和武馆的丁云青,咱们御风武馆的孟老馆主之女,我便不一一说了。”
“说了这么多,老朽想说的是,于武道而言,梁城不过一口井尔,希望有朝一日,你们能走出梁城,在外面的江湖上,也闯出一片名堂。我已经老了,可你们还有希望,你们是梁城武道的未来……”
话到此处,看台上的人已经不耐烦,老者却没有停下的意思。陈昭隐约感觉到老者话外有音,却不完全明白,他歪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武阳和赵明义,发现两人皆是神色凝重,再看远一点,看到赵进眉头紧锁,似有不满之意。
回过头来,陈昭往椅背上靠了靠,问后面的孟多多:“这老头是谁啊?”
“就每年主持武道大会的苏先生啊,昭哥儿你怎么连他都不认识了?”孟多多奇怪地反问道。
“知道是苏先生。”陈昭疑惑道:“好像从来没说过他的事情啊。”
这下轮到孟多多疑惑了:“我好像听爹提过一次,爹说他当年来梁城的时候,苏先生帮过他,其他的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以前苏先生也在武道大会上说过这些?”
“哪些?苏先生说什么了?”——显然,孟多多压根没听。
擂台上,苏先生情到深处,难以自禁,他的声音拔高了,甚至有一丝颤抖:“唱戏的要把戏唱得更好,玩杂耍的要玩得更精,烙饼的想把饼烙得更香,我们梁城的武者,便是要追求武道的精进,后天之后有先天,先天之后还有更高的境界,希望有朝一日,我们梁城的武道大会上,能出现一个先天高手。”
终于,他的声音缓和下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般,暗淡下来,身形也变得瘦小:“老朽上年纪了,不免多唠叨几句,”他摆手道,“不多说了,不多说了。各武馆弟子,有意比试着,上台来吧。”
擂台下方一片吵闹声,早有许多年轻的武馆弟子按奈不住,话音刚落,擂台下方一道灰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跃至擂台上,看台上立刻传来一片惊呼,定睛一看,此人身材雄壮,赤发须眉,眼似铜铃,初冬时节却只穿一条长裤,一件短衫,手执一杆铜色蛇矛。站定之后便喊道:“谁是御风武馆的陈昭,听说你不过四层却做了御风武馆的馆主,俺老王今日想会会你,看你有什么能耐!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自称老王的莽汉大笑着指向陈昭这边。陈昭干搓了把脸,与另外两家的馆主有了第一次正面交流。
“我说二位,”陈昭往前倾了倾身子,嘲弄道:“这二愣子,是你们找来对付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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