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、表哥来啦~
第1章、表哥来啦~
墨玄机语气淡然: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拐弯抹角了。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圣灵泉眼。但据我所知,你们蚩梦兽族中有三处泉眼,分为上中下三等。寻常开放的不过是最末等。这个对我无用,但是……”
他伸手指了指风昭昭,“她不用便罢,用就必须用最好的。不知你们可否答应?”
“这……”三长老面露难色地望了鬼星一眼,这才道:“小兄弟,你有所不知。那上等圣灵泉眼乃是我们族中圣地,素来绝不外传。若非嫡系一脉,无人能踏进分毫。你这可是为难我们了。”
鬼星也有些犹豫,毕竟圣灵泉眼可是他们族中的至宝,怎能轻易对外人开放?坏了族中的规矩不说。若是被洛灵帝都的人知道了,定然要引来旁人觊觎。得不偿失。
这事可是只有本族人才知,不知眼前这位少年是如何知晓的。
墨玄机仿佛会读心术一般,淡淡道:“你们不必知晓我是怎么知道的,只须告诉我,行是不行。我没有多少时间和耐心,你们最好快些做决定。”
风昭昭眨巴眨巴眼睛没吭声,反正她知道墨玄机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吃亏就是了。要知道墨玄机见多识广,修真界就鲜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。他实力又强,还是个高品阶锻造师,只可惜背后没什么背景,若是像秦念一般,身后有个牛气哄哄的天剑宗撑腰,估计墨玄机在修真界都能呼风唤雨了。
当然,他若是愿意入赘的话,身后不仅有个华青门,还有会玄天宗。到时候秦念也比不得他了。
就听墨玄机道:“我并非喜欢强人所难,我可以不进去,但是我身边这位姑娘必须要进去。再者说了,规矩都是死的,人才是活的。族长可要好好考虑清楚,到底是你女儿的命重要,还是所谓的族规更重要。”
场上气氛登时沉了下来,三长老拿不定主意,只得把目光投向鬼星,低声道:“族长大人,若是被族里的其他人知晓您破了族规,恐怕要引来不少非议。人言可畏,若是以后人人都可破戒,日后谁还把族规放在眼里?”
风昭昭一听,上前一步道:“此言差矣,族规本来就是族长订下的,既然能订,那自然就能修改,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再者说了,人命关天的大事,你们若是觉得没什么,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。离开便是,没了圣灵泉眼,我也不会死。”
鬼星沉默片刻,才道:“不是我不肯破例,只不过真的没有办法。我女儿可是我的命根子,你们以为我不想救她?若是可以,纵然是让我以命换命,我都心甘情愿!”
“那既然如此,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墨玄机牵住风昭昭的手,转身就走,“走罢,昭昭,我先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“慢!”
三长老一揩满脑门的虚汗,赶紧道:“二位请先留步,有什么话好好商量。”
风昭昭苦笑:“这还要怎么商量?是你们自己不同意的,总不好让我们平白无故冒着生命危险弹奏一曲《云中谣》罢。你们虽是魔兽种族,可也得讲点道理。没有半分好处的事,谁会干?帮你们是情分,不帮是本分,你们不会不知。”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,如果鬼星还不肯松口,只当是风昭昭先前看错了人。族规是死的,人才是活的。犯不着为了坚守一些死的东西,而把活生生的人往死里送。
三长老凑近过去,压低声音道:“族长,办法也不是没有。族中规定只许嫡系一脉方可进入。可没说不可以是外姓。如果是姑爷或者是……”
鬼星觉得有理,立马道:“那若是如此,你若是同意娶我女儿,那就不算是外人了!”
墨玄机:“……”
风昭昭:“???”
她赶紧回攥住墨玄机的手,转身大步朝外走,连头都不回地道:“不泡了!这叫什么事,救了人还要被按头成亲,天底下哪有这种事情!”
三长老连忙道:“不是,不是!我并非是那个意思!族长,你不如收这位姑娘为义女,这不就行了?方才那位小兄弟也说了,圣灵泉水对他没用,难不成要把小姐许配给一位姑娘么?”
鬼星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,赶紧补救道:“收义女也不是什么难事!姑娘莫恼,你若是做了我的义女,日后就算半个蚩梦兽族的人了!远得不说,在洛灵帝都谁敢随便招惹你!”
风昭昭这才停下脚步,转过脸来狐疑道:“就这么点好处?想收我为义女,那也得看我阿爹阿娘同不同意。”
在场几人,除了墨玄机知晓风昭昭的身份外,其余人等一概不知。要知道华青门在修真界的地位显赫至极。乃是一方巨擎。玄天姬师瑶的大名可不是开玩笑的,哪个仙门名士不得给玄天姬几分薄面?
因此,二人暗暗猜想,觉得风昭昭的身份绝对不一般,可见她衣着并非是哪个宗门的宗袍,忽然,鬼星瞳孔一缩,盯着风昭昭腰间的银铃铛,惊问:“这个莫不是玄天宗师三公子之物?”
风昭昭勾着腰间铃铛,回道:“怎么,你认识我表哥?”
何止是认识,简直是太认识了!鬼星狂喜。要知道师沉歌这个人平生好风流,在外喜欢结交朋友。同样都是游历九州十六川,墨玄机是所过之处,磨刀霍霍。而师沉歌所过之处,全是朋友。
就比如说鬼星,曾经受过师沉歌的一点恩惠。魔兽一般都比较爱记仇,有点什么事能记个百八十年,而同样的,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他们也懂。有时候甚至比人族还要重感情。
鬼星当即就面露喜色道:“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,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!既然你唤师三公子表哥,那你莫不是华青门的大小姐风昭昭?”
“正是。”风昭昭笑着点头,“出门在外总不好太过招摇。我是一个人出来游历的,宗门里还有事情需要表哥处理,他就没跟着我过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,师三公子是个极好的人,同我也算是忘年交了。那我便不能收你为义女了,至于圣灵泉眼……只当是偿还师三公子的人情罢!”
鬼星终于松口,对着风昭昭抱拳道:“还请风姑娘看在师三公子的份上,请你身边这位朋友无论如何也要出手相助。在下感激不尽!”
“自然,我表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。”风昭昭应道,转过脸去,两指捏着墨玄机的衣袖,问道:“行吗?”
墨玄机不假思索道:“自然。”
于是鬼星也不再废话,直接引了二人行至一间寝殿。
看得出来鬼星当真是很宠爱女儿,这寝殿打造得分外华丽,全然都是按照女子的闺房布置。入眼就见一位穿着玄色长裙的女子躺在床上。
她极为安静,面容清丽,很有几分姿色。因为是半人半兽的缘故,身姿格外曼妙。五官也颇为妖冶。
“这个就是我女儿月牙,已经沉睡了三年之久。”
鬼星叹气,解释道:“曾经师三公子也帮我寻到几名修为高深的琴师,可无一例外全部都以失败告终。我还曾想,若是月牙能够醒转,为报大恩,嫁给师三公子也无妨。”
风昭昭一听这话,忍不住苦笑,要知道她家三表哥极为喜欢跟美貌女修逗趣,虽然说是百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可到底是个诗酒风流的妙人,谁要是能把师三降伏,那可真是修真界一大惊闻!不知道到时要有多少女修哭断了肝肠。
于是便道:“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,婚事什么的,你自己同我表哥说去吧,反正我说了又不算。”
谁知鬼星当场叹气道:“我提过一次,但是师三公子说,今生今世非小表妹不娶,我也不好强人所难。”
他把目光转向风昭昭身上,又接着道:“我起先并未见过姑娘,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。姑娘生得如此美貌,师三公子又风流俊美,你们二人站在一处,真可谓是一对璧人!”
风昭昭险些没被口水呛死,万万没想到战火一下子就烧到自己身上了。她赶紧望了一眼墨玄机,见他面色冰冷,遂同鬼星道:“这话可不能乱讲,我表哥就喜欢开玩笑,你莫当真。”
“哎,师三公子人品贵重,怎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?”
鬼星一本正经道,望了望墨玄机,又问:“这位难不成是风姑娘的大师兄?”
风昭昭道:“你怎么会觉得他是我大师兄?”
鬼星道:“因为师三公子曾经说过,烟阳叶家叶忘忧生得十分俊美。我见这位公子生得俊美,遂这么想也不奇怪,难不成他不是?”
莫说是叶忘忧生得俊美,风昭昭的五个师兄就没有哪一个是不俊美的。不过能从师沉歌嘴里听到这个,简直让人匪夷所思。
早先便说,在墨玄机出场之前,原文里的众多女修分为两大阵营。一部分哭着喊着抽腰带上吊想要嫁给秦念。另外一部分也是要死要活想嫁给师沉歌。
因此,师沉歌从小就知道自己生得俊美,所以性子也颇为高傲,即使是秦念也不放在眼里。更别提夸赞别人了。所以,难得,太难得了。
风昭昭又不能如实相告,只模棱两可道:“他并非是我大师兄,而是我一个特别重要的朋友。”
鬼星诧异道:“难不成是你未婚夫?天剑宗少主秦念?那我先前所说之言,公子可莫要放在心上!”
得了,退亲的消息还没传到洛灵帝都,又一个认错的。风昭昭无奈叹气,生怕这个话题没完没了了,赶紧侧过脸去,同墨玄机道:“我听说《云中谣》乃是高级曲谱,很是难弹。你有几成把握可以完整的将曲子弹出来?”
墨玄机略一思忖,如实相告:“五成,我甚少弹奏这种曲调,不能保证,只能尽力而为。”
“尽力而为便好,尽人事听天命。若是我女儿挺不过这一劫,大概就是她的命了!”鬼星叹气,伸手一拂,将寝殿大门合上,这才同三人对视一眼,“事不宜迟,我们快开始吧!”
墨玄机轻轻颌首,也并不废话。伸手一翻,玄机琴在半空中旋转几圈这才稳稳落至臂弯,伸手一拂,曲谱立马浮现在半空中。左手按压着三根琴,右手曲着两指轻轻一拨,发出“铮”的一声清响。
风昭昭同三长老,鬼星二人分别立在三个方位替墨玄机护法。三股不同颜色的灵力迅速汇成一股,直冲阵法中央的墨玄机。
“我弹琴之时万不可叫人打扰,否则前功尽弃!”
鬼星一听,立马高声道:“小兄弟且放心,有我在此给你护法,保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!”
如此,墨玄机顺势盘腿坐下,将玄机琴放在腿上。这才照着曲谱弹奏起来,声音时高时低,时缓时急,冷冽的尾音似乎能直接穿透人的灵魂。
风昭昭一向把这种曲调当成是清心普善咒,也是头一回见识。满脸都是好奇。她见墨玄机面容沉静,十指在琴弦上来回变幻,渐渐形成无数虚影。暗红色的光芒萦绕周身,他整个人缓缓扬起飞旋,发间的红发带翩翩飞舞,更显得面容俊美。
就见原本静卧在榻上的月牙双眉紧蹙,手指也动了几下,可似乎是深陷在梦里,无论如何也醒转不过来。风昭昭盯了片刻,眼看着墨玄机已经弹了三分之一的曲调,额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可是月牙还是迟迟不肯醒转。
“你们蚩梦兽族会给人编织梦境,那月牙虽然体内有一半的人族血统,可应该也会。你说,她会不会是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梦境,自愿入梦,不愿醒来?”风昭昭捏着下巴,压低声音同旁边的二人道。
三长老想了想,接口道:“你说的有道理,从前我们倒是没往这处想。可她好端端的,给自己编织什么梦境?可为何又不肯出来了?”
鬼星道:“自从月牙母亲去世后,我待她一直很好,从未想过替她寻个继母什么的。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,别说是苛待她,就是骂都舍不得骂一句。她定然不可能是躲避现实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正因为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,所以格外渴望母爱,于是给自己编织一个美梦,在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,便入梦去寻,并且被幻象所迷,所以才出不来了?”
风昭昭此话一出,二人脸色同时一变。却听耳边的琴音陡然尖锐起来,纷纷往阵中央望去,就见墨玄机十指尽数被琴弦划伤,鲜血顺着琴身缓缓流下。
“不好!这《云中谣》过于霸道,小兄弟恐怕有危险!”鬼星沉声道,说着又加注两成灵力汇入阵眼中。
墨玄机弹琴的动作越来越快,丝毫不知道痛似的。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染了鲜血的原因,琴音也逐渐变得萧瑟,仿佛深秋狂风中的一片落叶。
只听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如同巨石砸在众人心里,琴弦断了一根!要知道即使玄机琴完好无损的情况下,也很难一连弹上两遍《云中谣》,可墨玄机眼下已经弹奏完一遍,似乎还有再弹一遍的趋势。
风昭昭道:“若是不行,你就莫要逞强!琴弦都断了一根,还怎么弹!”
“我没事,并非是《云中谣》不起作用,而是月牙自己不愿意醒来,她还想继续入梦!”
鬼星一听,立马道:“难不成真是她自己弄的?这傻丫头她到底想做什么!”
“快没有时间了,必须找个人进入她的梦境,将她强行唤醒!”墨玄机手底下弹琴动作不停,飞快地同三人道:“但是我先前用琴音查探,月牙很排斥蚩梦兽族,所以只有人族可以进入她的梦境!”
风昭昭一听,苦笑道:“我觉得好像只有我能进了,可关键是,我不会进人梦境啊!”
“姑娘,你拿着这个!”
鬼星咬牙,一把从腰上拽下来一枚玉佩,硬塞在风昭昭手心里,“拿着这个你就能进梦了,月牙是生是死,全交托在姑娘手中了,但求姑娘看在师三公子的情分上救月牙一命。哪怕是让月牙为奴为婢,我也绝无二话!”
风昭昭攥着玉佩,心念一动,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红光径直钻进了月牙的身体里。眼前大雾蒙蒙,什么也看不真切。她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,眼前逐渐显现出一个庭院。
里面百花盛放,花溪深处月牙正荡着秋千,满脸都洋溢着幸福,而她旁边还坐着一对夫妇。男子赫然就是鬼星了。一家三口其乐融融。
风昭昭猜想,这应该就是月牙的梦境无疑了。月牙自小失母亲,从未享受过母爱,即使鬼星待她再好,也不能将缺失的那一部分母爱填补上。
也许正因为如此,所以月牙给自己编梦,在梦里母亲还活着,一家三口住在一处与世无争。可能连月牙自己都分不清楚,什么是幻象什么是真实,以至于沉迷在梦境中不愿醒来,借此逃避现实。想到此处,风昭昭叹了口气,再抬眼时耳边一阵劲风袭来,月牙一剑刺了过来,厉声呵斥道:“你是何人?居然敢擅闯我们蚩梦兽族,不要命了吗?”
“月牙,你醒醒,我是你父亲请来的朋友,现在要带你回去,你父亲一直在等你回去!”风昭昭避开一剑沉声道。
“我呸!你少骗人!我爹娘都在这里,从来都没离开过!”月牙深陷梦境,并且自我催眠,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沉睡在梦境中足足三年。
风昭昭试着召唤出法器,可唤了几次也未能召唤出来,索性就将先前鬼星给她的玉佩拿了出来,大声道:“月牙,你看清楚!这是你父亲的东西!你快醒一醒,月牙!”
月牙一见这玉佩,手中出招动作一顿,狐疑道:“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?我父亲……”她转过脸来,结果身后的景物一寸寸化作了粉末,随风散了。
“月牙,我知道你很想你母亲,可人死不能复生,你如果一直活在梦境中,你是能得到解脱了。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,他一直在等你回去!”
“我父亲?”月牙面色越发迷茫,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爬了出来,“我……我父亲?”
“是!你父亲!他一直在等你回去,月牙。你醒一醒,赶紧跟我走罢!”风昭昭上前几步,对着月牙伸出手去,轻声唤道:“你不要执迷不悟,想一想你那个年迈的老父亲,他一直在等你,等的头发都白了。你怎么能忍心让他看着你不生不死的一直沉睡?月牙,快跟我走罢!”
月牙手里的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,她整个人跪在地上,双手掩面,失声痛哭:“我要我阿娘,我要她活过来,阿娘!”
人族和魔兽族不能通婚,这是上天注定的。风昭昭对此也毫无办法。若是月牙的母亲是个修真者,那还好说,修真者命都长,活个一两百年很是容易。
可坏就坏在月牙的生母是个普通人,连条灵根都没有。死了也就死了,哪里还能重新活过来。
风昭昭叹气,伸手抱了抱月牙,低声安抚道:“好了,不要哭了,你母亲若是看见了你现在这个样子,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息。快跟我走罢,我怕再晚一些,我们两个人都走不了了!”
月牙含泪点头,才刚刚站起身来,周围的空间忽然变得扭曲,随后开始崩塌。风昭昭大惊失色,一把拉起人往安全地带狂奔,一边甩着手里的玉佩,可怎么都出不去。
只听几声清脆的琴音,直接破开空间响彻云霄,风昭昭大喜过望,感觉浑身被琴音萦绕,随后整个人一轻,扬起飞旋,待再回过神时,人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现实中。
却见墨玄机猛然一拍琴身,整个人腾空而起,玄机琴在半空中翻了几圈,然后稳稳地落于怀中。恰好将最后一个曲调收尾。
众人纷纷望了过去,就见月牙睫毛轻颤,然后缓缓从梦中醒来。鬼星一个箭步走了上前,抱着月牙,低声唤道:“我的女儿,你总算是醒了。你可让阿爹急死了,三年啊,整整三年,你都沉睡不醒。你若是出了半点差池,让我怎么去地下跟你娘交代?”
堂堂一位七尺男儿都红了眼眶,眼下没有什么族长,只有一个深爱女儿的老父亲。
月牙哽咽道:“对不起阿爹,是我太任性了。梦里太好了,爹娘都在,我实在舍不得出来。”
顿了顿,她才望着风昭昭,由衷地道了声谢。
风昭昭随意摆了摆手,满不在乎道:“行了,醒了就好,没事就好。以后任性前多想想你父亲,莫要让他替你担心。”
月牙颌首表示自己记住了,又转过脸同墨玄机道了声谢,见他琴上断了根弦,双手鲜血淋漓,就连衣袖都血迹斑斑。心里更加愧疚。
风昭昭大为心疼,赶紧将人拉过来,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。又是上药又是包扎,弄了好一会儿。
“多谢二位出手相助!”
鬼星上前一步,拱手致谢,“废话不多说了,圣灵泉眼即将向你们二位打开,你们想在里面待多久都行。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,日后若是能用得上我们蚩梦兽族的地方,尽管说一声便是!”
风、墨二人回了一礼,稍整片刻便随着下人往圣灵泉眼行去。离得老远就看见前面一方泉眼,雾气升腾,灵气萦绕。周围皆是兰草和玉石堆砌的石壁。下人将二人领来后,这才退下。
风昭昭见泉眼中央还有一道隔墙,这才松了口气。二人各挑了一个地方,这才缓缓地沉入泉眼中。身体一浸入水中,灵气立马顺着毛孔直往身体里钻,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经脉和血管里乱窜。
她赶紧盘腿坐好,心念一动,神识如同潮水一般从眉心蔓延出来,随后笼罩全身,将体内乱窜的灵力尽数往气海里逼,所过之处无论是经脉还是血管,甚至是骨骼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强。
怪不得洛灵帝都的人打破了脑袋也要争抢这个名额,风昭昭才泡了片刻,登时一扫之前的胸闷感,连带着修复之前突破失败带来的反噬损伤。风昭昭合上双目,五感顿时变得极其敏锐,将周身的灵气化作自身灵力所用,尽量填满空虚的气海。
盘旋在金丹周围的灵力也越发精纯,风昭昭喜不胜喜,暗暗想着果然来对了地方。果然在修真界,升级打怪谈恋爱才是主流,要是一直被人按在地上狂踩,那有什么意思?
风昭昭一直主张着闷声发大财,在修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一边疯狂提升自身实力,一边各地搜刮天材地宝,进行敛财。
没办法,她生来就是个小财迷。
转眼十日过去。圣灵泉眼上空萦绕的灵气越发稀薄,风昭昭在里面整整泡了十日,终于在第十日傍晚破水而出。
扭了扭脖颈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,风昭昭用神识查探气海,惊奇的发现里面的灵力越发精纯。正要转脸去看墨玄机,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从泉眼里出来了。
随意抓了个人,一问才知都在前厅坐着。风昭昭这便随着下人去往前厅,离得老远就听见师沉歌的怒吼声:“墨玄机,你不要太过分!我们家昭昭从小到大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可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小心肝儿!凭什么你说娶就要娶?这门亲事你不必去问我姑父姑母,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!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,拿什么保护我们家昭昭!”
风昭昭脚下一顿,赶紧往柱子后面一躲,就听墨玄机淡淡道:“这事你说了不算,我自会亲自登门求娶,师三公子就不必操心了。”
“我不操心?我怎么可能不操心!”
师沉歌一拍桌面,指着墨玄机冷声道:“你看看你,没了金丹便罢,还修了鬼道!你修鬼道便罢,你还跟天剑宗水火不容!这些都罢了,我师沉歌交朋友从来不在乎他有没有背景,反正都没我有背景。可你最错的地方就是拐带我们家昭昭!墨玄机,我岂能饶你!”
风昭昭在外头躲着偷听,那就一个心惊肉跳。她穿书以来,还是头一回见到师沉歌发那么大的火。他应该是很生气的,连平日里慵懒温和的语气都维持不住了。
忽然,就听“锵锵”两声兵刃相接的声音,二人居然在大厅里直接打了起来,鬼星赶紧拦道:“二位,二位!冷静,冷静!风姑娘还未从圣灵泉眼里出来,待她出来之后,再行商议她的去留问题,也并非不可。”
师沉歌一听,更为火大,寒着脸道:“我们家昭昭从小到大连半分伤都没受过!怎么一跟你在一起,连闭关突破期都能被人半途中打断!你不知道,这样会害死她么?哪个杂碎干的,快说!看我不活活切了他!”
墨玄机道:“他已经魂飞魄散了,我保证,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还下次?你居然还想有下次?我告诉你,门都没有!我若不知道这事便罢了,既然让我知道了,昭昭我就带回玄天宗了!”
师沉歌话音才落,忽然瞥见门外露出半寸红色衣角,他眉梢一扬,整个人都兴奋起来,快走几步,一把拽着风昭昭的衣领,把她整个提溜起来。
风昭昭挣了两下没挣脱开,师沉歌拽得死紧。只得勉强笑着打招呼:“表哥,你怎么也来这儿了?好久不见,还挺想你的。”
师沉歌磨着后槽牙道:“小兔崽子,可让我逮着你了罢!你这是翅膀硬了,连表哥的话都不听了?让你等等我,非不听!一个人偷偷跟墨玄机跑了!要不是鬼兄派人通知我,我正准备去烟阳抓你!”
他伸指一戳风昭昭的额头,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说说你,你跟谁出来游历不好,你跟墨玄机!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,你就敢跟他在一起!反了天了你!”
墨玄机上前一步,二话不说一掌打了过去。师沉歌被迫松开了手,风昭昭趁机赶紧往墨玄机身后一躲,高声道:“表哥!有什么事好好说,你不要跟我动手!”
师沉歌咬牙道:“你让我怎么好好跟你说?要是姑姑知道此事,肯定要打断我的腿!”
风昭昭愣了一下,随后疑惑道:“不应该是打断我的腿么?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废话!你以为姑姑舍得碰你一根手指头么?肯定谁碰到了谁倒霉啊!姑姑有气肯定要向我撒!”
师沉歌叹了口气,瞥了她一眼,许久才压低语气,伸手唤道:“昭昭听话,赶紧过来,我带你回玄天宗。什么游历不游历的,咱们不历练了,有什么大不了的!”
风昭昭头摇得像拨浪鼓,两手拽着墨玄机的衣袖,探出半个脑袋道:“我不要回玄天宗。我在外面还有事情要做,要回表哥就自己先回去罢,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。”
顿了顿,她赶紧又补了一句:“表哥不要生气,咱们有什么话,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。你冲我发火,我好害怕。”
“行,我不发火,我也不生气,来来,咱们找个地方坐下,好好说,好好商量。”
师沉歌一折扇敲手心里,抬腿率先寻了个位置坐好。都不等风昭昭自己交代,便开始审问。
“我且问你,你同墨玄机在一处,你五个师兄可有谁知道?”
风昭昭老实回答:“五师兄知道,其他四个都不知。”
师沉歌眉头一皱,低声骂道:“江陵这是搞什么?疯了不成?竟然敢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,你要是被墨玄机欺负了怎么办?”
“表哥,我那么厉害,不欺负别人就已经很好了,谁能欺负得了我?”
“废话!你厉害归你厉害,可担心归担心,你要是出了事,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!你怎么就不让人省省心?你不知道你母亲那个脾气么?”
师沉歌没好气道:“你五师兄做什么去了?为何不陪着你?赶着投胎娶媳妇儿了?”
如此,风昭昭只能言简意赅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,末了,才望了一眼墨玄机,同师沉歌道:“表哥,墨公子是个很好的人,他救了我很多次,绝非是秦念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可以比得上的。修鬼道不是他的错,他的金丹被秦念毁掉了,若是不修鬼道,难不成要坐等天剑宗的人将他千刀万剐吗?”
师沉歌沉默半晌儿,才叹气道:“墨玄机同天剑宗的恩怨,我一点也不想掺合。不过既然他救了你这么多次,姑且就放他一次,只不过……”
他把目光投向墨玄机,沉声道:“既然我来了,昭昭就由我护着,你若是敢打她半分主意,我即使打不过你,也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!”
“我不会伤害昭昭。”墨玄机的语气很平静。
鬼星见状,赶紧上来打圆场道:“好了,三位听我一言。既然你们是想帮助冥古大师重新夺回洛灵帝都的掌控权,那事不宜迟,赶紧动身罢。三日后洛灵帝都就要召开锻造大会,三位不妨去凑个热闹。若是有能帮得上忙的,尽管吩咐便是。”
“那我就先在此谢过。”
师沉歌抱拳致谢,想了想,又同风昭昭道:“昭昭,这个冥古大师我也有印象,的确和姑父有些交情。你年纪小,也许不记得了。你小时候还跟冥古大师的孙女打过架,你力气大,一下就把人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,你忘了?”
风昭昭还真不记得有这回事,面露羞赧道:“我何时跟人打过架了?表哥惯会编排我!”
师沉歌笑了笑,用扇子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两下,又同鬼星寒暄几句,这才起身告辞。沐见同萧凝二人因为族中来人催促,已经先回了家族。
好在师沉歌在外遍地都是朋友,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,跟他在一处儿,想必此次洛灵帝都之行,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。待出了密林之后,三人结伴往帝都行去。
这里遍地都是小地摊,卖什么玄铁等乱七八糟的,女子穿着打扮也格外火辣,风昭昭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位美男,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修的目光。
墨玄机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漠,反而是师沉歌还笑眯眯地同女修们打招呼,引得众人娇笑连连,风昭昭大感头痛。
三人寻了个酒馆,师沉歌出门在外从来不缺银子,直接订了间雅房,这才率先踏上二楼,风昭昭落后两步,压低声音同墨玄机道:“我三表哥就是这个臭脾气,他就跟我亲哥哥没什么两样,说我什么,我都得听着。你莫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“嗯。”
见到墨玄机点头,风昭昭这才踏入雅间,连日来都没有好好吃饭,早就忘记美食是什么滋味了。师沉歌极为懂她,让小二将最好最贵的菜品全部送上来。
不消片刻就满满摆了一桌,风昭昭看着满桌的珍馐食指大动,抓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。
师沉歌笑道:“你慢点吃,这些都是你的,没人跟你抢。真是的,出门游历而已,又不是服苦役,做什么要这么亏待自己?你看看你,都瘦了一大圈,回头若是姑姑见到了,肯定都要心疼死了。来来,多吃点,这个排骨特别好。”
风昭昭正要把碗挪过去,余光忽然瞥见墨玄机也把筷子伸了过来,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接哪一个才好。
“昭昭。”师沉歌眯着眼睛威胁道:“你若是敢不听话,我就把阿叽刷上红油烤了吃!”
墨玄机未言,可手就是不往回收。
风昭昭瞅瞅这个,瞅瞅那个。脑中灵光一闪,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。
她赶紧把碗往师沉歌的方向挪,随后整个人往墨玄机的方向探,然后一口把水煮肉片吞嘴里,含糊不清道:“呼,好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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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玄机语气淡然: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拐弯抹角了。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圣灵泉眼。但据我所知,你们蚩梦兽族中有三处泉眼,分为上中下三等。寻常开放的不过是最末等。这个对我无用,但是……”
他伸手指了指风昭昭,“她不用便罢,用就必须用最好的。不知你们可否答应?”
“这……”三长老面露难色地望了鬼星一眼,这才道:“小兄弟,你有所不知。那上等圣灵泉眼乃是我们族中圣地,素来绝不外传。若非嫡系一脉,无人能踏进分毫。你这可是为难我们了。”
鬼星也有些犹豫,毕竟圣灵泉眼可是他们族中的至宝,怎能轻易对外人开放?坏了族中的规矩不说。若是被洛灵帝都的人知道了,定然要引来旁人觊觎。得不偿失。
这事可是只有本族人才知,不知眼前这位少年是如何知晓的。
墨玄机仿佛会读心术一般,淡淡道:“你们不必知晓我是怎么知道的,只须告诉我,行是不行。我没有多少时间和耐心,你们最好快些做决定。”
风昭昭眨巴眨巴眼睛没吭声,反正她知道墨玄机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吃亏就是了。要知道墨玄机见多识广,修真界就鲜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。他实力又强,还是个高品阶锻造师,只可惜背后没什么背景,若是像秦念一般,身后有个牛气哄哄的天剑宗撑腰,估计墨玄机在修真界都能呼风唤雨了。
当然,他若是愿意入赘的话,身后不仅有个华青门,还有会玄天宗。到时候秦念也比不得他了。
就听墨玄机道:“我并非喜欢强人所难,我可以不进去,但是我身边这位姑娘必须要进去。再者说了,规矩都是死的,人才是活的。族长可要好好考虑清楚,到底是你女儿的命重要,还是所谓的族规更重要。”
场上气氛登时沉了下来,三长老拿不定主意,只得把目光投向鬼星,低声道:“族长大人,若是被族里的其他人知晓您破了族规,恐怕要引来不少非议。人言可畏,若是以后人人都可破戒,日后谁还把族规放在眼里?”
风昭昭一听,上前一步道:“此言差矣,族规本来就是族长订下的,既然能订,那自然就能修改,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再者说了,人命关天的大事,你们若是觉得没什么,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。离开便是,没了圣灵泉眼,我也不会死。”
鬼星沉默片刻,才道:“不是我不肯破例,只不过真的没有办法。我女儿可是我的命根子,你们以为我不想救她?若是可以,纵然是让我以命换命,我都心甘情愿!”
“那既然如此,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墨玄机牵住风昭昭的手,转身就走,“走罢,昭昭,我先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“慢!”
三长老一揩满脑门的虚汗,赶紧道:“二位请先留步,有什么话好好商量。”
风昭昭苦笑:“这还要怎么商量?是你们自己不同意的,总不好让我们平白无故冒着生命危险弹奏一曲《云中谣》罢。你们虽是魔兽种族,可也得讲点道理。没有半分好处的事,谁会干?帮你们是情分,不帮是本分,你们不会不知。”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,如果鬼星还不肯松口,只当是风昭昭先前看错了人。族规是死的,人才是活的。犯不着为了坚守一些死的东西,而把活生生的人往死里送。
三长老凑近过去,压低声音道:“族长,办法也不是没有。族中规定只许嫡系一脉方可进入。可没说不可以是外姓。如果是姑爷或者是……”
鬼星觉得有理,立马道:“那若是如此,你若是同意娶我女儿,那就不算是外人了!”
墨玄机:“……”
风昭昭:“???”
她赶紧回攥住墨玄机的手,转身大步朝外走,连头都不回地道:“不泡了!这叫什么事,救了人还要被按头成亲,天底下哪有这种事情!”
三长老连忙道:“不是,不是!我并非是那个意思!族长,你不如收这位姑娘为义女,这不就行了?方才那位小兄弟也说了,圣灵泉水对他没用,难不成要把小姐许配给一位姑娘么?”
鬼星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,赶紧补救道:“收义女也不是什么难事!姑娘莫恼,你若是做了我的义女,日后就算半个蚩梦兽族的人了!远得不说,在洛灵帝都谁敢随便招惹你!”
风昭昭这才停下脚步,转过脸来狐疑道:“就这么点好处?想收我为义女,那也得看我阿爹阿娘同不同意。”
在场几人,除了墨玄机知晓风昭昭的身份外,其余人等一概不知。要知道华青门在修真界的地位显赫至极。乃是一方巨擎。玄天姬师瑶的大名可不是开玩笑的,哪个仙门名士不得给玄天姬几分薄面?
因此,二人暗暗猜想,觉得风昭昭的身份绝对不一般,可见她衣着并非是哪个宗门的宗袍,忽然,鬼星瞳孔一缩,盯着风昭昭腰间的银铃铛,惊问:“这个莫不是玄天宗师三公子之物?”
风昭昭勾着腰间铃铛,回道:“怎么,你认识我表哥?”
何止是认识,简直是太认识了!鬼星狂喜。要知道师沉歌这个人平生好风流,在外喜欢结交朋友。同样都是游历九州十六川,墨玄机是所过之处,磨刀霍霍。而师沉歌所过之处,全是朋友。
就比如说鬼星,曾经受过师沉歌的一点恩惠。魔兽一般都比较爱记仇,有点什么事能记个百八十年,而同样的,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他们也懂。有时候甚至比人族还要重感情。
鬼星当即就面露喜色道:“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,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!既然你唤师三公子表哥,那你莫不是华青门的大小姐风昭昭?”
“正是。”风昭昭笑着点头,“出门在外总不好太过招摇。我是一个人出来游历的,宗门里还有事情需要表哥处理,他就没跟着我过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,师三公子是个极好的人,同我也算是忘年交了。那我便不能收你为义女了,至于圣灵泉眼……只当是偿还师三公子的人情罢!”
鬼星终于松口,对着风昭昭抱拳道:“还请风姑娘看在师三公子的份上,请你身边这位朋友无论如何也要出手相助。在下感激不尽!”
“自然,我表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。”风昭昭应道,转过脸去,两指捏着墨玄机的衣袖,问道:“行吗?”
墨玄机不假思索道:“自然。”
于是鬼星也不再废话,直接引了二人行至一间寝殿。
看得出来鬼星当真是很宠爱女儿,这寝殿打造得分外华丽,全然都是按照女子的闺房布置。入眼就见一位穿着玄色长裙的女子躺在床上。
她极为安静,面容清丽,很有几分姿色。因为是半人半兽的缘故,身姿格外曼妙。五官也颇为妖冶。
“这个就是我女儿月牙,已经沉睡了三年之久。”
鬼星叹气,解释道:“曾经师三公子也帮我寻到几名修为高深的琴师,可无一例外全部都以失败告终。我还曾想,若是月牙能够醒转,为报大恩,嫁给师三公子也无妨。”
风昭昭一听这话,忍不住苦笑,要知道她家三表哥极为喜欢跟美貌女修逗趣,虽然说是百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可到底是个诗酒风流的妙人,谁要是能把师三降伏,那可真是修真界一大惊闻!不知道到时要有多少女修哭断了肝肠。
于是便道:“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,婚事什么的,你自己同我表哥说去吧,反正我说了又不算。”
谁知鬼星当场叹气道:“我提过一次,但是师三公子说,今生今世非小表妹不娶,我也不好强人所难。”
他把目光转向风昭昭身上,又接着道:“我起先并未见过姑娘,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。姑娘生得如此美貌,师三公子又风流俊美,你们二人站在一处,真可谓是一对璧人!”
风昭昭险些没被口水呛死,万万没想到战火一下子就烧到自己身上了。她赶紧望了一眼墨玄机,见他面色冰冷,遂同鬼星道:“这话可不能乱讲,我表哥就喜欢开玩笑,你莫当真。”
“哎,师三公子人品贵重,怎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?”
鬼星一本正经道,望了望墨玄机,又问:“这位难不成是风姑娘的大师兄?”
风昭昭道:“你怎么会觉得他是我大师兄?”
鬼星道:“因为师三公子曾经说过,烟阳叶家叶忘忧生得十分俊美。我见这位公子生得俊美,遂这么想也不奇怪,难不成他不是?”
莫说是叶忘忧生得俊美,风昭昭的五个师兄就没有哪一个是不俊美的。不过能从师沉歌嘴里听到这个,简直让人匪夷所思。
早先便说,在墨玄机出场之前,原文里的众多女修分为两大阵营。一部分哭着喊着抽腰带上吊想要嫁给秦念。另外一部分也是要死要活想嫁给师沉歌。
因此,师沉歌从小就知道自己生得俊美,所以性子也颇为高傲,即使是秦念也不放在眼里。更别提夸赞别人了。所以,难得,太难得了。
风昭昭又不能如实相告,只模棱两可道:“他并非是我大师兄,而是我一个特别重要的朋友。”
鬼星诧异道:“难不成是你未婚夫?天剑宗少主秦念?那我先前所说之言,公子可莫要放在心上!”
得了,退亲的消息还没传到洛灵帝都,又一个认错的。风昭昭无奈叹气,生怕这个话题没完没了了,赶紧侧过脸去,同墨玄机道:“我听说《云中谣》乃是高级曲谱,很是难弹。你有几成把握可以完整的将曲子弹出来?”
墨玄机略一思忖,如实相告:“五成,我甚少弹奏这种曲调,不能保证,只能尽力而为。”
“尽力而为便好,尽人事听天命。若是我女儿挺不过这一劫,大概就是她的命了!”鬼星叹气,伸手一拂,将寝殿大门合上,这才同三人对视一眼,“事不宜迟,我们快开始吧!”
墨玄机轻轻颌首,也并不废话。伸手一翻,玄机琴在半空中旋转几圈这才稳稳落至臂弯,伸手一拂,曲谱立马浮现在半空中。左手按压着三根琴,右手曲着两指轻轻一拨,发出“铮”的一声清响。
风昭昭同三长老,鬼星二人分别立在三个方位替墨玄机护法。三股不同颜色的灵力迅速汇成一股,直冲阵法中央的墨玄机。
“我弹琴之时万不可叫人打扰,否则前功尽弃!”
鬼星一听,立马高声道:“小兄弟且放心,有我在此给你护法,保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!”
如此,墨玄机顺势盘腿坐下,将玄机琴放在腿上。这才照着曲谱弹奏起来,声音时高时低,时缓时急,冷冽的尾音似乎能直接穿透人的灵魂。
风昭昭一向把这种曲调当成是清心普善咒,也是头一回见识。满脸都是好奇。她见墨玄机面容沉静,十指在琴弦上来回变幻,渐渐形成无数虚影。暗红色的光芒萦绕周身,他整个人缓缓扬起飞旋,发间的红发带翩翩飞舞,更显得面容俊美。
就见原本静卧在榻上的月牙双眉紧蹙,手指也动了几下,可似乎是深陷在梦里,无论如何也醒转不过来。风昭昭盯了片刻,眼看着墨玄机已经弹了三分之一的曲调,额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可是月牙还是迟迟不肯醒转。
“你们蚩梦兽族会给人编织梦境,那月牙虽然体内有一半的人族血统,可应该也会。你说,她会不会是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梦境,自愿入梦,不愿醒来?”风昭昭捏着下巴,压低声音同旁边的二人道。
三长老想了想,接口道:“你说的有道理,从前我们倒是没往这处想。可她好端端的,给自己编织什么梦境?可为何又不肯出来了?”
鬼星道:“自从月牙母亲去世后,我待她一直很好,从未想过替她寻个继母什么的。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,别说是苛待她,就是骂都舍不得骂一句。她定然不可能是躲避现实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正因为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,所以格外渴望母爱,于是给自己编织一个美梦,在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,便入梦去寻,并且被幻象所迷,所以才出不来了?”
风昭昭此话一出,二人脸色同时一变。却听耳边的琴音陡然尖锐起来,纷纷往阵中央望去,就见墨玄机十指尽数被琴弦划伤,鲜血顺着琴身缓缓流下。
“不好!这《云中谣》过于霸道,小兄弟恐怕有危险!”鬼星沉声道,说着又加注两成灵力汇入阵眼中。
墨玄机弹琴的动作越来越快,丝毫不知道痛似的。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染了鲜血的原因,琴音也逐渐变得萧瑟,仿佛深秋狂风中的一片落叶。
只听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如同巨石砸在众人心里,琴弦断了一根!要知道即使玄机琴完好无损的情况下,也很难一连弹上两遍《云中谣》,可墨玄机眼下已经弹奏完一遍,似乎还有再弹一遍的趋势。
风昭昭道:“若是不行,你就莫要逞强!琴弦都断了一根,还怎么弹!”
“我没事,并非是《云中谣》不起作用,而是月牙自己不愿意醒来,她还想继续入梦!”
鬼星一听,立马道:“难不成真是她自己弄的?这傻丫头她到底想做什么!”
“快没有时间了,必须找个人进入她的梦境,将她强行唤醒!”墨玄机手底下弹琴动作不停,飞快地同三人道:“但是我先前用琴音查探,月牙很排斥蚩梦兽族,所以只有人族可以进入她的梦境!”
风昭昭一听,苦笑道:“我觉得好像只有我能进了,可关键是,我不会进人梦境啊!”
“姑娘,你拿着这个!”
鬼星咬牙,一把从腰上拽下来一枚玉佩,硬塞在风昭昭手心里,“拿着这个你就能进梦了,月牙是生是死,全交托在姑娘手中了,但求姑娘看在师三公子的情分上救月牙一命。哪怕是让月牙为奴为婢,我也绝无二话!”
风昭昭攥着玉佩,心念一动,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红光径直钻进了月牙的身体里。眼前大雾蒙蒙,什么也看不真切。她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,眼前逐渐显现出一个庭院。
里面百花盛放,花溪深处月牙正荡着秋千,满脸都洋溢着幸福,而她旁边还坐着一对夫妇。男子赫然就是鬼星了。一家三口其乐融融。
风昭昭猜想,这应该就是月牙的梦境无疑了。月牙自小失母亲,从未享受过母爱,即使鬼星待她再好,也不能将缺失的那一部分母爱填补上。
也许正因为如此,所以月牙给自己编梦,在梦里母亲还活着,一家三口住在一处与世无争。可能连月牙自己都分不清楚,什么是幻象什么是真实,以至于沉迷在梦境中不愿醒来,借此逃避现实。想到此处,风昭昭叹了口气,再抬眼时耳边一阵劲风袭来,月牙一剑刺了过来,厉声呵斥道:“你是何人?居然敢擅闯我们蚩梦兽族,不要命了吗?”
“月牙,你醒醒,我是你父亲请来的朋友,现在要带你回去,你父亲一直在等你回去!”风昭昭避开一剑沉声道。
“我呸!你少骗人!我爹娘都在这里,从来都没离开过!”月牙深陷梦境,并且自我催眠,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沉睡在梦境中足足三年。
风昭昭试着召唤出法器,可唤了几次也未能召唤出来,索性就将先前鬼星给她的玉佩拿了出来,大声道:“月牙,你看清楚!这是你父亲的东西!你快醒一醒,月牙!”
月牙一见这玉佩,手中出招动作一顿,狐疑道:“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?我父亲……”她转过脸来,结果身后的景物一寸寸化作了粉末,随风散了。
“月牙,我知道你很想你母亲,可人死不能复生,你如果一直活在梦境中,你是能得到解脱了。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,他一直在等你回去!”
“我父亲?”月牙面色越发迷茫,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爬了出来,“我……我父亲?”
“是!你父亲!他一直在等你回去,月牙。你醒一醒,赶紧跟我走罢!”风昭昭上前几步,对着月牙伸出手去,轻声唤道:“你不要执迷不悟,想一想你那个年迈的老父亲,他一直在等你,等的头发都白了。你怎么能忍心让他看着你不生不死的一直沉睡?月牙,快跟我走罢!”
月牙手里的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,她整个人跪在地上,双手掩面,失声痛哭:“我要我阿娘,我要她活过来,阿娘!”
人族和魔兽族不能通婚,这是上天注定的。风昭昭对此也毫无办法。若是月牙的母亲是个修真者,那还好说,修真者命都长,活个一两百年很是容易。
可坏就坏在月牙的生母是个普通人,连条灵根都没有。死了也就死了,哪里还能重新活过来。
风昭昭叹气,伸手抱了抱月牙,低声安抚道:“好了,不要哭了,你母亲若是看见了你现在这个样子,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息。快跟我走罢,我怕再晚一些,我们两个人都走不了了!”
月牙含泪点头,才刚刚站起身来,周围的空间忽然变得扭曲,随后开始崩塌。风昭昭大惊失色,一把拉起人往安全地带狂奔,一边甩着手里的玉佩,可怎么都出不去。
只听几声清脆的琴音,直接破开空间响彻云霄,风昭昭大喜过望,感觉浑身被琴音萦绕,随后整个人一轻,扬起飞旋,待再回过神时,人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现实中。
却见墨玄机猛然一拍琴身,整个人腾空而起,玄机琴在半空中翻了几圈,然后稳稳地落于怀中。恰好将最后一个曲调收尾。
众人纷纷望了过去,就见月牙睫毛轻颤,然后缓缓从梦中醒来。鬼星一个箭步走了上前,抱着月牙,低声唤道:“我的女儿,你总算是醒了。你可让阿爹急死了,三年啊,整整三年,你都沉睡不醒。你若是出了半点差池,让我怎么去地下跟你娘交代?”
堂堂一位七尺男儿都红了眼眶,眼下没有什么族长,只有一个深爱女儿的老父亲。
月牙哽咽道:“对不起阿爹,是我太任性了。梦里太好了,爹娘都在,我实在舍不得出来。”
顿了顿,她才望着风昭昭,由衷地道了声谢。
风昭昭随意摆了摆手,满不在乎道:“行了,醒了就好,没事就好。以后任性前多想想你父亲,莫要让他替你担心。”
月牙颌首表示自己记住了,又转过脸同墨玄机道了声谢,见他琴上断了根弦,双手鲜血淋漓,就连衣袖都血迹斑斑。心里更加愧疚。
风昭昭大为心疼,赶紧将人拉过来,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。又是上药又是包扎,弄了好一会儿。
“多谢二位出手相助!”
鬼星上前一步,拱手致谢,“废话不多说了,圣灵泉眼即将向你们二位打开,你们想在里面待多久都行。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,日后若是能用得上我们蚩梦兽族的地方,尽管说一声便是!”
风、墨二人回了一礼,稍整片刻便随着下人往圣灵泉眼行去。离得老远就看见前面一方泉眼,雾气升腾,灵气萦绕。周围皆是兰草和玉石堆砌的石壁。下人将二人领来后,这才退下。
风昭昭见泉眼中央还有一道隔墙,这才松了口气。二人各挑了一个地方,这才缓缓地沉入泉眼中。身体一浸入水中,灵气立马顺着毛孔直往身体里钻,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经脉和血管里乱窜。
她赶紧盘腿坐好,心念一动,神识如同潮水一般从眉心蔓延出来,随后笼罩全身,将体内乱窜的灵力尽数往气海里逼,所过之处无论是经脉还是血管,甚至是骨骼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强。
怪不得洛灵帝都的人打破了脑袋也要争抢这个名额,风昭昭才泡了片刻,登时一扫之前的胸闷感,连带着修复之前突破失败带来的反噬损伤。风昭昭合上双目,五感顿时变得极其敏锐,将周身的灵气化作自身灵力所用,尽量填满空虚的气海。
盘旋在金丹周围的灵力也越发精纯,风昭昭喜不胜喜,暗暗想着果然来对了地方。果然在修真界,升级打怪谈恋爱才是主流,要是一直被人按在地上狂踩,那有什么意思?
风昭昭一直主张着闷声发大财,在修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一边疯狂提升自身实力,一边各地搜刮天材地宝,进行敛财。
没办法,她生来就是个小财迷。
转眼十日过去。圣灵泉眼上空萦绕的灵气越发稀薄,风昭昭在里面整整泡了十日,终于在第十日傍晚破水而出。
扭了扭脖颈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,风昭昭用神识查探气海,惊奇的发现里面的灵力越发精纯。正要转脸去看墨玄机,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从泉眼里出来了。
随意抓了个人,一问才知都在前厅坐着。风昭昭这便随着下人去往前厅,离得老远就听见师沉歌的怒吼声:“墨玄机,你不要太过分!我们家昭昭从小到大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可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小心肝儿!凭什么你说娶就要娶?这门亲事你不必去问我姑父姑母,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!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,拿什么保护我们家昭昭!”
风昭昭脚下一顿,赶紧往柱子后面一躲,就听墨玄机淡淡道:“这事你说了不算,我自会亲自登门求娶,师三公子就不必操心了。”
“我不操心?我怎么可能不操心!”
师沉歌一拍桌面,指着墨玄机冷声道:“你看看你,没了金丹便罢,还修了鬼道!你修鬼道便罢,你还跟天剑宗水火不容!这些都罢了,我师沉歌交朋友从来不在乎他有没有背景,反正都没我有背景。可你最错的地方就是拐带我们家昭昭!墨玄机,我岂能饶你!”
风昭昭在外头躲着偷听,那就一个心惊肉跳。她穿书以来,还是头一回见到师沉歌发那么大的火。他应该是很生气的,连平日里慵懒温和的语气都维持不住了。
忽然,就听“锵锵”两声兵刃相接的声音,二人居然在大厅里直接打了起来,鬼星赶紧拦道:“二位,二位!冷静,冷静!风姑娘还未从圣灵泉眼里出来,待她出来之后,再行商议她的去留问题,也并非不可。”
师沉歌一听,更为火大,寒着脸道:“我们家昭昭从小到大连半分伤都没受过!怎么一跟你在一起,连闭关突破期都能被人半途中打断!你不知道,这样会害死她么?哪个杂碎干的,快说!看我不活活切了他!”
墨玄机道:“他已经魂飞魄散了,我保证,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还下次?你居然还想有下次?我告诉你,门都没有!我若不知道这事便罢了,既然让我知道了,昭昭我就带回玄天宗了!”
师沉歌话音才落,忽然瞥见门外露出半寸红色衣角,他眉梢一扬,整个人都兴奋起来,快走几步,一把拽着风昭昭的衣领,把她整个提溜起来。
风昭昭挣了两下没挣脱开,师沉歌拽得死紧。只得勉强笑着打招呼:“表哥,你怎么也来这儿了?好久不见,还挺想你的。”
师沉歌磨着后槽牙道:“小兔崽子,可让我逮着你了罢!你这是翅膀硬了,连表哥的话都不听了?让你等等我,非不听!一个人偷偷跟墨玄机跑了!要不是鬼兄派人通知我,我正准备去烟阳抓你!”
他伸指一戳风昭昭的额头,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说说你,你跟谁出来游历不好,你跟墨玄机!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,你就敢跟他在一起!反了天了你!”
墨玄机上前一步,二话不说一掌打了过去。师沉歌被迫松开了手,风昭昭趁机赶紧往墨玄机身后一躲,高声道:“表哥!有什么事好好说,你不要跟我动手!”
师沉歌咬牙道:“你让我怎么好好跟你说?要是姑姑知道此事,肯定要打断我的腿!”
风昭昭愣了一下,随后疑惑道:“不应该是打断我的腿么?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废话!你以为姑姑舍得碰你一根手指头么?肯定谁碰到了谁倒霉啊!姑姑有气肯定要向我撒!”
师沉歌叹了口气,瞥了她一眼,许久才压低语气,伸手唤道:“昭昭听话,赶紧过来,我带你回玄天宗。什么游历不游历的,咱们不历练了,有什么大不了的!”
风昭昭头摇得像拨浪鼓,两手拽着墨玄机的衣袖,探出半个脑袋道:“我不要回玄天宗。我在外面还有事情要做,要回表哥就自己先回去罢,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。”
顿了顿,她赶紧又补了一句:“表哥不要生气,咱们有什么话,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。你冲我发火,我好害怕。”
“行,我不发火,我也不生气,来来,咱们找个地方坐下,好好说,好好商量。”
师沉歌一折扇敲手心里,抬腿率先寻了个位置坐好。都不等风昭昭自己交代,便开始审问。
“我且问你,你同墨玄机在一处,你五个师兄可有谁知道?”
风昭昭老实回答:“五师兄知道,其他四个都不知。”
师沉歌眉头一皱,低声骂道:“江陵这是搞什么?疯了不成?竟然敢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,你要是被墨玄机欺负了怎么办?”
“表哥,我那么厉害,不欺负别人就已经很好了,谁能欺负得了我?”
“废话!你厉害归你厉害,可担心归担心,你要是出了事,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!你怎么就不让人省省心?你不知道你母亲那个脾气么?”
师沉歌没好气道:“你五师兄做什么去了?为何不陪着你?赶着投胎娶媳妇儿了?”
如此,风昭昭只能言简意赅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,末了,才望了一眼墨玄机,同师沉歌道:“表哥,墨公子是个很好的人,他救了我很多次,绝非是秦念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可以比得上的。修鬼道不是他的错,他的金丹被秦念毁掉了,若是不修鬼道,难不成要坐等天剑宗的人将他千刀万剐吗?”
师沉歌沉默半晌儿,才叹气道:“墨玄机同天剑宗的恩怨,我一点也不想掺合。不过既然他救了你这么多次,姑且就放他一次,只不过……”
他把目光投向墨玄机,沉声道:“既然我来了,昭昭就由我护着,你若是敢打她半分主意,我即使打不过你,也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!”
“我不会伤害昭昭。”墨玄机的语气很平静。
鬼星见状,赶紧上来打圆场道:“好了,三位听我一言。既然你们是想帮助冥古大师重新夺回洛灵帝都的掌控权,那事不宜迟,赶紧动身罢。三日后洛灵帝都就要召开锻造大会,三位不妨去凑个热闹。若是有能帮得上忙的,尽管吩咐便是。”
“那我就先在此谢过。”
师沉歌抱拳致谢,想了想,又同风昭昭道:“昭昭,这个冥古大师我也有印象,的确和姑父有些交情。你年纪小,也许不记得了。你小时候还跟冥古大师的孙女打过架,你力气大,一下就把人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,你忘了?”
风昭昭还真不记得有这回事,面露羞赧道:“我何时跟人打过架了?表哥惯会编排我!”
师沉歌笑了笑,用扇子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两下,又同鬼星寒暄几句,这才起身告辞。沐见同萧凝二人因为族中来人催促,已经先回了家族。
好在师沉歌在外遍地都是朋友,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,跟他在一处儿,想必此次洛灵帝都之行,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。待出了密林之后,三人结伴往帝都行去。
这里遍地都是小地摊,卖什么玄铁等乱七八糟的,女子穿着打扮也格外火辣,风昭昭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位美男,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修的目光。
墨玄机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漠,反而是师沉歌还笑眯眯地同女修们打招呼,引得众人娇笑连连,风昭昭大感头痛。
三人寻了个酒馆,师沉歌出门在外从来不缺银子,直接订了间雅房,这才率先踏上二楼,风昭昭落后两步,压低声音同墨玄机道:“我三表哥就是这个臭脾气,他就跟我亲哥哥没什么两样,说我什么,我都得听着。你莫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“嗯。”
见到墨玄机点头,风昭昭这才踏入雅间,连日来都没有好好吃饭,早就忘记美食是什么滋味了。师沉歌极为懂她,让小二将最好最贵的菜品全部送上来。
不消片刻就满满摆了一桌,风昭昭看着满桌的珍馐食指大动,抓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。
师沉歌笑道:“你慢点吃,这些都是你的,没人跟你抢。真是的,出门游历而已,又不是服苦役,做什么要这么亏待自己?你看看你,都瘦了一大圈,回头若是姑姑见到了,肯定都要心疼死了。来来,多吃点,这个排骨特别好。”
风昭昭正要把碗挪过去,余光忽然瞥见墨玄机也把筷子伸了过来,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接哪一个才好。
“昭昭。”师沉歌眯着眼睛威胁道:“你若是敢不听话,我就把阿叽刷上红油烤了吃!”
墨玄机未言,可手就是不往回收。
风昭昭瞅瞅这个,瞅瞅那个。脑中灵光一闪,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。
她赶紧把碗往师沉歌的方向挪,随后整个人往墨玄机的方向探,然后一口把水煮肉片吞嘴里,含糊不清道:“呼,好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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