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、高级拍卖会所
第1章、高级拍卖会所
青鸾好看的细眉微微蹙了起来,似乎并不能够理解。她方才所说言语,有哪一个字是不妥当的。于是便轻声道:“我哪里说错了么?昔日,你便说过,你心悦我,倾慕我,想要同我在一处儿。并且还说,只要我愿意,你往后在外绝不拈花惹草,这是不是你说的?”
师沉歌捏着眉心,沉着声儿道:“这是我说的,可是……”
可是他当初因为小表妹和秦念即将完婚,心里苦闷,恰好遇见了青鸾,遂在一处儿喝酒。结果两个人都喝大了,他以为青鸾是风昭昭,于是便大诉衷肠,把肚子里的爱慕之情尽数说给了青鸾听。
第二日宗门便派人来请,于是师沉歌才回了玄天宗,不曾想青鸾会错了意。一春池水尽数被师沉歌搅乱。一个无意,一个有心,促成了一个不太美好的误会。
“没什么可是的,你不告而别,现在又不喊自来,到底是什么意思?觉得我好欺负,还是觉得皇室没人了?”
离千按着断指,从旁煽风点火道:“青鸾,这么明显的事情,你还看不出来?师沉歌分明就是将你玩弄于鼓掌之间,对你根本没有那种心思。你若还是皇室中人,就应该杀了他,替自己报仇!”
“离千!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,煽风点火!”萧凝跺脚道:“帝姬她才不会听信你的鬼话!师三公子人品贵重,怎么可能是那种三心二意,见异思迁的人?你莫胡说!”
“我胡说?我怎么胡说了,他自己都没说什么,你却着急替他辩解,怎么着,你也喜欢他?”
离千随口的一句话立马戳中了萧凝的心事,她脸色涨红,张了张唇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许久,师沉歌才合了折扇,对着青鸾抱拳道:“这件事回头我再向你解释,我小表妹方才受辱,我定然要替她讨个公道。你若是还把我们当朋友,就莫要插手这事。私人恩怨,不牵扯家族。”
青鸾正要颌首表示同意,就听离千连声音都变了,失声道:“青鸾,你我皆是洛灵帝都皇室成员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我若是折了颜面,难不成你觉得自己的脸上有光?”
“既知自己的身份,就不应该在外面耀武扬威,胡作非为。”青鸾语气淡淡,并没有偏袒任何人的意思。即使她本身也很注重皇室的威严,可这些年来,洛河对她百般压榨,削弱她的势力,还试图将她架空,已经让人烦不胜烦。而离千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这些年,如果不是顾及着沐家、萧家,以及玄天宗在背后默默支持,恐怕洛河早就对她痛下杀手了。
平心而论,保不保离千,不过是青鸾的一句话而已,萧凝和沐见唯她之命是从,而师沉歌和风昭昭又同她有些情谊。
可以保,但是没这个必要。
于是青鸾道:“自己口无遮拦,胡作非为,就不要怕被人问罪。”
风昭昭眨了眨眼睛,原先还以为这位帝姬无论如何也会顾及着皇室的颜面,出面保一保离千。结果没曾想还是个直性子,说不插手,那就是不插手。可能也是觉得他们并不敢光天化日之下,对离千痛下杀手。
毕竟这里可是洛灵帝都的地盘,洛河直到现在还没有露面,虽不知他具体实力如何,可光是差点将冥古害死来看,应该是个比较难缠的家伙。
于是风昭昭半掩着唇,同旁边的师沉歌道:“表哥,咱们出来没带多少人,凡事还是得低调一点,教训一下就行了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不急于这一时半会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,可他嘴巴实在太臭,不给他点颜色瞧瞧,像是我们玄天宗没人一样!”
师沉歌随手用折扇点了点风昭昭的肩膀,教育她:“你得时刻谨记,你不是什么普通人,你可是玄天姬的女儿。要知道姑母年轻的时候,在修真界叱咤风云,谁敢不给她几分薄面?你虽然用不着像姑母一般手段雷霆,可出门在外要是让自己受委屈,岂不是丢了姑母的颜面?”
风昭昭当然知道她母亲的厉害,从上回师瑶步步紧逼,让温言自断手腕时起,便知她母亲不是个好惹的人。原文小师妹容貌完美的继承了师瑶,可性格还是偏软了些,通俗点来说就是外强中干,只是看着娇蛮任性,实际上就是温室里的花朵。
而她又比原文小师妹性格坚韧许多,从来只有别人吃亏的份,没有自己吃亏的份。
于是笑眯眯道:“那是因为你们都在,你们在时,我就是柔弱的门派小师妹,你们若是不在,我能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!”
师沉歌不禁莞尔,笑着道:“行行行,表妹生得美,说什么都对。”
他原本就生得俊美至极,一笑起来眸子里如同藏了星星,望着风昭昭的目光又宠又暖。若是换了旁的女修,早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。萧凝和青鸾二人站在一旁,眼底的羡慕几乎快要掩饰不住。
风昭昭也是心里咯噔了一下,作为门派中唯一的小师妹,平时看惯了美男。眼下见师沉歌笑得这么……嗯,含笑九泉罢。也忍不住心里突突了两下,趁着自己脸还没红,赶紧往墨玄机身侧凑凑。
离千见自己大势已去,也顾不得落荒而逃会不会丢尽皇室的颜面,直接要跑。结果师沉歌手疾眼快,一折扇的劲风扫过去,立马将门板合上。
谁料离千是调虎离山,趁着众人把目光都落在门上,一个鲤鱼跃龙门,便从窗口掠了出去。墨玄机瞥见,一震衣袍,自袖中飞出两支暗器,径直打在离千的腿上,只听一声惨叫,人就掉下去了。这里虽是三楼,修真者骨头都硬,即使不用灵气撑着,也决计不会摔死。
反正出不了人命,就是给了点教训。
沐见琢磨着拍卖会也快开始了,于是站出来同左右道:“我们先行入场罢,只是不知帝姬可否同我们坐在一处儿?”
“不必。”青鸾深深凝了师沉歌一眼,缓缓道:“待拍卖会结束,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。”
师沉歌点头,冲着青鸾拱了拱手,低笑道:“明白,在下恭送帝姬,愿你一路好走。”
如此众人这才同青鸾分开,行至拍卖会所主场。因为这里的拍卖会所并不属于洛灵帝都的任何一方势力,主办方也很有背景。一般来说没有相当的背景,根本连一步都踏不进来。
风昭昭三人随着沐见往里行去,眼前豁然开朗,乃是一座大厅,共分了三层,每张座位上都摆了特殊的花卉,以此区分客人的尊贵程度。
萧凝被萧家的人请了回去,于是风昭昭三人便坐在了沐家的席位上。位于二楼雅间,既能环顾全场,又离拍卖台很近。实在是个极佳的好位置。
“这里的座位都有明确规定,并且早就满员,只能委屈三位坐在沐家的席位上了。”
师沉歌笑道:“沐公子客气了,多谢沐公子,麻烦你了。”
从后面走过来两个侍女,身着彩色轻纱,半遮着面容。衣衫极透,酥/胸隐隐若现,大片雪白的肌肤如同凝脂浇灌一般,香气四溢。
风昭昭一边欣赏着洛灵帝都女子的美色,一边单手支着下巴,笑着道:“光看拍卖品也没什么意思,来点瓜子花生米什么的,边吃边看罢。”
“行,你喜欢怎么来,那咱们就怎么来。”
师沉歌向来不会拒绝小表妹的要求,立马便道:“回头你若看中了什么拍卖品,也莫藏着掖着,莫让我去猜。只管说出来便是,我替你买下来。”
风昭昭笑道:“表哥,你现如今好生财大气粗。”
“说得跟我以前很抠门一般,真是白疼你了。”
正好侍女将瓜子花生米还有一些果子端了上来,风昭昭索性就把阿叽从衣袖中放了出来,一边撸毛,一边捏了颗果子给它吃。
顺手还把花生米往墨玄机身边推了推,笑道:“你怎么总是不说话?一个人闷闷地坐着,谁惹你不高兴了?”
墨玄机淡漠道:“没有,吃你的果子罢。”
“谁能惹他不高兴?昭昭,你还别说,这人天生就一副欠揍样,回头若是真敢登上华青门,估计姑母能一脚把他踹下山。”
师沉歌折扇一拢,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两下,余光瞥见青鸾就在对面的房间坐着,赶紧把目光错开,又接着道:“生得俊有什么用?又不能当饭吃,昭昭,我早便同你说过,皮相这种东西谁都会有,找道侣还是要知根知底才好。”
“比如表哥?”风昭昭苦笑,一只手捏着阿叽的耳朵,另外一只手伸到桌底下拉着墨玄机的手,感觉他手很凉,于是便攥紧了些,接着道:“可我阿娘说了,但凭我喜欢。”
师沉歌生了闷气,索性不再说什么,转过脸去同沐见闲谈。
场上原本有些嘈杂,忽见有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走上高台,渐渐便熄了声,众人纷纷望了过去。就见为首的老者头发花白,后背微微伛偻,可精神矍铄,眸色混浊可透着几分精明。环顾了一番场上,这才道:“各位想必都清楚我们这里的规矩,老夫就不多废话了。今晚所拍卖的任何一样拍卖品,皆是价高者得。谁若是敢在这里闹事,不管是何人,格杀勿论!”
最后一句已然带了几分肃杀之气,惊得场上观客纷纷蹙眉。师沉歌偏头,压低声音同风昭昭道:“这老儿实力不弱,是个老怪物,要想在这儿闹事,还挺难的。可惜上回去逛黑市,我不在,否则温言岂敢半路劫你?我打不死她!”
风昭昭同样低声道:“杀人夺宝太缺德了,咱们能不干,还是别干了。注意看场上罢。”
场上老者拍了拍手,底下立马有人推上来一个巨大的铁笼子,上面还蒙着一层红布,隐隐能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挣扎声,周围的光线暗沉,更显得高台异常明亮。
忽然,红布被人唰的一下揭了下来,场上立马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。只见铁笼子里关着一位妙龄少女,几乎是衣/不/蔽/体,模样十分妖冶,五官深邃精致,下巴尖细,双手被粗重的镣铐锁紧,那一片的肌肤被磨得血肉模糊。
可关键不在于这女子生得有多美艳,而是她的下半身并不是人族的双腿,而是一条艳丽的蛇尾。风昭昭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穿书前看过的人蛇大战灾难片。不过这美人蛇远比影片上的美艳许多。
头发也不是小蛇,而是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浑身像是被人暴打过一般伤痕累累。可她神色却极为冰冷,似乎并不畏惧眼下的情形。暗红色的眸子吐露出丝丝冷意。
这铁笼子和镣铐也不是普通的玄铁,其上流窜着异样的纹路,墨玄机见多识广,当即便道:“是锁魂咒。”
“嚯,你知道的还挺多嘛。”
师沉歌摇了摇折扇,眯着眼睛分析道:“我先前听闻,南疆那边神秘部落颇多,一般来说,美人蛇被人族抓到后,为了防止受到屈辱,都会选择自刎。因此甚少有人能见到活的。这拍卖会所不错啊,这都能抓到。居然还用了锁魂咒将之锁住,极为难得了。”
风昭昭闻言便道:“那神秘部落,具体都有哪些?表哥可知?会不会是百蛇窟的人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你不是跟百蛇窟的人有过节么?怎么着,还想救人啊?”
师沉歌瞥了她一眼,淡笑:“蛇类魔兽连血都是冷的,根本捂不热。你信不信,即使你今日救了她,她来日照样能反咬你一口。女修与蛇的故事,你大师兄没跟你讲过?”
风昭昭并非是见人家生得漂亮,所以才想没事找事,救条半人半蛇。只不过她突然灵光一闪,想起原文中百蛇窟的神秘首领,据说就是半人半蛇。
这种半人半蛇并非是天生就是如此,而是蛇族魔兽和人族通婚,所产下的后代。因为生殖隔离,所以美人蛇很少能存活下来。又因为这种半人半蛇绝大多数都生得美艳至极,遂有很多人争抢,无非就是收为玩/物,同炉鼎的地位等同,甚至更为低下。
反正不管怎么说,风昭昭的第六感告诉她,把这美人蛇收了,以后定然会有好处。于是便扯了扯墨玄机的衣袖,压低声音道:“想要。”
“想要什么想要?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,又不贪图这东西的美色,要这个做什么?当心什么时候把你吃了,你都不知道!这个不能要!”
师沉歌一口回绝,简直开玩笑,万一买下来之后对小表妹不利,那可怎么办!
墨玄机直接无视师沉歌,淡淡道:“想要就要,我出钱便是。”
“我说,你能不要这么惯着她么?出了事你负责?”
“我负责。”
风昭昭抚掌,笑道:“好,就这么决定了。咱们先听听报价!”
场上绝大多数都是男人,一见这种美艳生物,当即就起了几分心思,美人蛇的腰肢远比人族女修柔软灵活许多,若是在床上行那种翻云覆雨之事,姿势百变,不知道有多勾人邪/火。当即就有人开始高声报价。
风昭昭单手捏着下巴,不着急报价,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美人蛇看。可没想到美人蛇反应居然如此敏锐,直接就回望过来,深邃的美目中隐隐有莲花的虚影,更显得整个人妖冶至极。
似乎知道风昭昭对她有兴趣,美人蛇挣了挣手腕上的镣铐,往风昭昭的方向游走,可身体才一触碰到铁笼子,立马被上面的咒语打中,浑身哆嗦不停。面容都露出痛色。
台下众人一见此情此景,越发痴迷狂热起来,恨不得上台将这种性感尤/物拖拽下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些禽兽之事。
“三百二十万金币,还有谁出价?”老者在高台上念道,声音异常的嘶哑,“若是没有,那这件拍卖品就卖给了那位先生。”
“慢!我出四百万金币!”
风昭昭举手,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,高声道:“这个女子,我今日要定了!”
满场轩然!有个猥琐男子望了过来,不怀好意地笑道:“呦,这是谁家的女修,居然出手如此阔绰?你买这东西作甚,难不成是回家孝敬自己的父亲?”
师沉歌一听,眉头一沉,折扇“啪”的一声砸在桌面。墨玄机反手把古琴砸在了桌面,作势要弹。
这里动静一大,高台上的老者出声道:“老夫先前已经说过,谁若是敢在这里闹事,格杀勿论。两位可莫要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。”
沐见从旁拉住师沉歌的手腕,低声道:“师公子莫恼,这种杂碎犯不着师公子动怒。我这便吩咐下去,待这人踏出这里,立马削了他,替风姑娘出气。”
他边说,边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。立马就有人下去堵人去了。
风昭昭也不生气,神色未改,笑着道:“打开门做生意的,来者就是客,我们也没有想在这里闹事的意思。”
她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赤金灵石,直接抛了过去。老者伸手一接,抬眸笑问:“姑娘这是何意?”
“没什么意思,我就是觉得这里太挤了,想再买一个位置,不知道你们做不做这单生意?”
老者略一思忖,便道:“自然,只不过不知道姑娘想买哪一个位置?”
风昭昭伸手一指那个猥琐男子,道:“我就要买那个位置!”
在场众人纷纷望了过去,暗暗感慨风昭昭的大胆。要知道像这种高级拍卖会所,每个位置只能坐一个人。若是谁没有位置,管他是谁,都要被请出去。“你不要太过分!有钱了不起啊!我今日就坐在这里不走了!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!”猥琐男子索性撒泼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结果老者一挥手,立马有几个打手上前,一左一右将人架了下去。
“我先前倒是忘了,我家小表妹是个半分亏都不肯吃的主儿。”
师沉歌哈哈大笑,完全没觉得风昭昭哪里做得不对,反而还夸赞道:“很好,很好,你要是能一直这样,我就不担心你在外受委屈了。什么委屈求全不委屈求全的,通通见鬼去罢,你开心就好。”
沐见苦笑道: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还有人可以当场买位置的,风姑娘的行事作风,果真是与众不同。”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风昭昭回了一句。
就听老者高声宣唱了三次,未有人再继续跟价。于是美人蛇便花落风昭昭手里。
几个人将美人蛇抬下去的时候,不知道是不是风昭昭的错觉,她总觉得美人蛇方才眼中流露出感激的神色。反正不管了,买都买了,还能退货咋的。
第二件拍卖品很快就被推了上来,就听老者介绍道:“此为一本锻造谱,上面乃是锻造琵琶的术法。在场各位若是使用乐器当法器,可以拍下来自己锻造。”
风昭昭一听,立马一拍墨玄机的大腿。她早些时候还悄悄地跟墨玄机说过,想要学弹琵琶,只不过手边暂且没有合适的琵琶。结果想什么来什么,简直上天庇佑。
早先时候便说,修真界使用乐器当法器的修士毕竟只是少数,因此在场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报价,之后再也没声了。于是风昭昭毫不费力地便将锻造谱拍了下来,笑眯眯地同墨玄机道:“谱子也有了,还差一些小配件,回头再买便是。”
墨玄机颌首:“这些东西我应该还有,你尽管放心罢。有空便帮你锻造。”
接下来又陆续拍卖了些物品,风昭昭都没什么兴趣,一边嗑瓜子,一边闲聊。直到最后压轴戏出场,才堪堪提起了精神。
“想必在场各位都已经知晓,我们拍卖会所前一阵子寻到一块藏宝图碎片,经过反复确认,上面正记载了一处远古遗迹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都喧腾起来,各个面露痴狂,就连对面的青鸾都微微直起了上半身。
老者打了个手势,示意场上安静,这才继续道:“这种东西有价无市,想必各位都清楚。因此我们拍卖会所决定,不能用金钱衡量,而是以物换物。同理,若是谁的宝物能入了我们阁主的法眼,藏宝图碎片就归谁所有。”
这种以物换物的情况在修真界也很常见,通常都看缘分。风昭昭三人身上都有不少的宝贝,可无疑地图对他们来说,价值会更大。
“要完,出门的时候怕把好东西弄丢了,没敢把阿爹送我的千年水沉木拿来,要不然用那个交换,应该也行。”
“可别了吧,据我所知,这位老阁主可不是木灵根,千年水沉木对他没什么用。”
师沉歌略一思忖,便低声道:“要说旗鼓相当的宝贝,我身上有两样,一种是菩提子,一种是天火液。”
“不过这两样我都有用,若有菩提子可寻菩提树。若有天火液可寻得天火。这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。”
沐见听了片刻,苦笑道:“实不相瞒,我父亲也让我带了东西过来交换。只不过听你们二位这么一说,我心里也没底了。也罢,尽人事听天命,可遇不可求,随遇而安罢。”
老者给众人引路,一直踏进一间密室,只见这密室连个窗子也没有,光线极暗,阴冷至极。屋中央是一堵水晶柱子,外面被层层黑纱遮掩住。
老者对着水晶柱子抱拳,恭敬道:“阁主,人都已经带到,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?”
“现在罢。”
从水晶柱子里传来一道沙哑的男音,迅速传遍整间密室。不知他是有意无意,释放出自身的气息,登时将在场所有人包围其中。有些修士实力低下,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脸色煞白。
师沉歌一手挡在风昭昭身前,低声道:“往后站一站,先让小鱼小虾先上。”他余光瞥见青鸾站在另外一侧,忍不住蹙了蹙眉,把目光又移了开来。
“表哥,你说青鸾会拿什么好宝贝来换?我看她出行的阵势,皇室应该很有钱有势。”风昭昭从旁问:“搞不好被她弄去了也未可知呢!”
师沉歌瞥她一眼,警惕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又打什么歪主意呢?”
风昭昭笑道:“她不是让我唤她表嫂嘛,若是我唤她表嫂,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地图谁拿着都一样。”
“我可是听出来了,你就是想卖兄求荣,想得美!”
师沉歌磨着后槽牙,“你大师兄不是总说我招蜂引蝶嘛,我还就偏偏不出去拈花惹草了,我看他还怎么说!”
风昭昭道:“我大师兄还让你离我远点呢,也没见你听过!”
“你个小丫头!”
墨玄机沉了沉眸,两指夹着风昭昭的衣袖,将她拽至身前,闷声闷气道:“你跟师沉歌很有话聊。”
“我表哥是话唠子,正好我也是啊!话唠子跟话唠子在一块,肯定就是叽叽喳喳的。怎么,你是不是觉得太吵了?那我不说了。”
“不是,也没什么。沐见进去了。”
经墨玄机一提醒,风昭昭才发觉场上不知不觉已经少了一半的人,但凡进过水晶柱子的人,都会从另外一个角门出去。因为水晶柱子周身有结界,在外面站着的人根本就瞧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风昭昭等了片刻,听见老者唤了他们一声,这才同师、墨二人进了水晶柱子。迎面就见一个黑袍人坐在座位上,手边抱着个木匣子。一见他们进来,立马沉声道:“废话不必多说,有什么宝物尽管拿出来便是。”
师沉歌将菩提子从乾坤袋里翻了出来,淡笑道:“前辈,菩提子有什么功效就莫要在下解释了罢。据修真界传闻,菩提子和菩提树能感应,若是得到了菩提子,也许可以靠着细微的感应,寻得菩提树的下落。若是能在菩提树下参悟到什么,可是极大的机缘。”
黑袍人宛如实质一般的目光投了过来,盯着菩提子深深凝视了几眼,这才摇头道:“对老夫来说,这事太过冒险。菩提树都沉寂了几万年之久,即使有菩提子在手,也很难寻到菩提树。你可有别的东西了?”
师沉歌收回菩提子,这才道:“还有一样名为天火液,乃是有得道前辈渡劫飞升之时,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残留的灵力凝结成液。有了这种天火液,若是运气足够好,便能寻到传说中的天火。威力不可小觑。”
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动了,深深凝视了师沉歌一眼,许久才叹气道:“可惜,老夫不是火灵根,要天火也没用。”
风昭昭问:“那敢问前辈是什么灵根?”
“雷灵根。”
早些时候便说,在这本书里有五行灵根,分为金木水火土。还有其他三种是异灵根,分为风雷电。
若是修士只有一条异灵根,资质也算是上乘。何况眼前这位黑袍阁主年纪一大把了,修为定然不弱,也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。
“那我就没有法子了。”师沉歌叹气:“也许就是没缘分,无事,咱们也不强求,告辞。”
“慢!”墨玄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,直接让师沉歌驻足。
“怎么着?你小子难不成有什么好宝贝?”
墨玄机既不点头,也不摇头,伸手一翻,便从储物戒中翻出一对通身流窜着电流的银色翅膀。里面蕴藏的力量不容小觑。
“这是?雷神之翼?”黑袍人失声尖叫。
“是的,这也是我当年无意中从山洞里寻得了雷霆之眼,收服了雷霆之力。这才锻造出这对羽翼。”墨玄机语气很淡然,像是在讨论一件很小的事情。
即使这对翅膀已经让黑袍人眼里放光,情绪激动起来。
“这法器约莫是六品巅峰,若是前辈愿意,那便由它来换。”
黑袍人沉默片刻,似乎在暗暗思忖是否物超所值。须臾,才客气道:“这样吧,小兄弟,你也让老夫再考虑考虑。在你之后,若是无人能胜得过雷神之翼,那这笔交易便算成交。你们三位暂且先去小坐片刻,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招待。请。”
于是,三人这才退出水晶柱子,由相应的侍女引路,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房间落座。风昭昭问:“你觉得咱们的把握大吗?青鸾还未出去,方才我似乎瞥见离千也在,看来觊觎这个地图的人不止我们三个。”
“我也不知,看情况罢。”墨玄机见风昭昭端起茶杯,将之一拦,这才用了银制的勺子一探。
师沉歌见状便笑道:“怪不得你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,这般谨慎的人,我见得还真不过。如若不是你总想打我小表妹的主意,我倒是很有兴趣同你交个朋友。”
墨玄机将没毒的茶水推至风昭昭面前,闻言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淡淡道:“没必要,我不喜欢跟别人交朋友。”
师沉歌“啧”了一声,嗤笑道:“你性子这么闷,看起来没点朝气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他目光上下瞥了墨玄机一遭,将他身上所穿的玄衣尽收眼底,单指轻扣桌面道:“你知道吧,我小表妹对于我们玄天宗,以及华青门来说,就像是东边的朝阳,圣洁不容任何人侵犯。可你倒好,正好和我表妹相反,你修鬼道,性格沉闷,还手段狠辣。过街老鼠也差不多就你这样了。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,试图跟我们家昭昭结为道侣的。我真的特别好奇,你跟我说说呗?”
风昭昭见师沉歌说得过分了,赶紧出声制止:“表哥!你别再说了!他修了鬼道,心里已经很难过了,你莫往他伤口处戳!”
“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你们两个合起伙来往我心窝里戳?”
师沉歌叹气:“行吧行吧,待见到了姑母再说。”
场上气氛有些低沉,许久,才听外头传来脚步声,先前那位老者一进门,便拱手笑道:“真是对不住,让三位久等了。是这样的,因为洛河大师出的物品更得我们阁主亲眼,地图已经换了出去。不过我们阁主说了,若是你们愿意,还是很想跟各位交个朋友的。”
恐怕交朋友是假,想要那对雷神之翼才是真。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居然让洛河捡了个大便宜。
墨玄机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。昭昭,我们走罢。”
说着,三人就要往外走,结果那老者脚下一动,立马将人堵住,皮笑肉不笑道:“三位何不再考虑考虑?雷神之翼对你们来说用处并不大,何不做个顺水人情,换给我们阁主?”
老者说着,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:“三位,待出了这里,你们是想杀人夺宝,还是围堵绞杀,可都跟我们拍卖会所没有半点关系了。我们阁主说了,只要你们肯换,我们拍卖会所定然会出相应的价钱,保管让各位满意。否则……”
“你是在威胁我么?”
墨玄机冷笑,伸手一翻玄机琴,反手一拨,尽数将堵在门前的众人斥退:“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我!”
师沉歌将风昭昭护住,反手将折扇抓在手里,眯着眼睛笑:“好啊,想不到你们拍卖会所居然还暗箱操作!是不是今日我们不同意,你们就要杀人啊!”
忽听外头传来笑声,先前那个黑袍人缓步走来,身边还跟着冥古大师。
“墨小友果真还是火爆脾气。”
冥古笑着,望了一眼师沉歌,“师三公子也很有当年师宗主的风采。”
师沉歌微微一愣,随即拱手,低笑:“前辈过奖,从前也听家父提起过您,今日一见,果真不同凡响。”
阁主脱了黑袍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,摆手示意众人下去,这才作了个请的动作,示意几人进去说话。
于是几人重新落座,就听冥古解释道:“这位是老夫的生死之交,言言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,几位莫放在心里。”
“冥古伯伯,你离开这么久,一回来就跟我们开这种玩笑,我都有点怀疑你的动机了。”
风昭昭单手支着下巴,目光清凌凌的,“为何要把地图换给洛河,难不成你们是打着什么主意么?”
“不错,昭昭果然聪慧。”
冥古大师笑道:“那东西虽好,可是却是烫手山芋,谁拿在手里,谁便是众矢之的。我们且静观其变,来一招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对了,你们先前也已经见过老夫的孙女了罢?”
“见过了,跟传闻说的一样,生得极美。怎么,伯伯有什么话要说?”
冥古点头,叹了口气:“我这个孙女这些年一个人在帝都,明里暗里不知道受过多少排挤和针对。这次锻造师大会,谁若是拿了头筹,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,今年轮到青鸾出嫁。所以老夫还是希望墨小友能尽全力拔得头筹。老夫定然感激不尽!”
墨玄机:“前辈客气了。只不过我有言在先,即使我拔得头筹,也不会迎娶令孙女。”
冥古笑道:“那是自然,只要小兄弟肯帮忙就最好不过。老夫听说,师三公子对青鸾倾慕已久,不知是否如传闻那般。师三公子虽然不会锻造之术,可样貌和人品都乃人中龙凤,老夫信得过。”
“别别别,千万别!”
师沉歌连连摆手:“传闻毕竟是传闻,当不得真的。青鸾才是人中龙凤,我配不上,配不上。前辈还是莫拿我开玩笑了。”
结果冥古把脸一板,不悦道:“师三公子这是何意?老夫可是听说了,你曾经同青鸾共处一室,拉着她的手大诉衷肠,难不成这事也能做得了假?你若是不认,老夫闯上玄天宗,找你父亲去!”
风昭昭脑中立马就有了画面,师弦提着鞭子追打师沉歌十八条街,连捆带推地将人塞进大花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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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鸾好看的细眉微微蹙了起来,似乎并不能够理解。她方才所说言语,有哪一个字是不妥当的。于是便轻声道:“我哪里说错了么?昔日,你便说过,你心悦我,倾慕我,想要同我在一处儿。并且还说,只要我愿意,你往后在外绝不拈花惹草,这是不是你说的?”
师沉歌捏着眉心,沉着声儿道:“这是我说的,可是……”
可是他当初因为小表妹和秦念即将完婚,心里苦闷,恰好遇见了青鸾,遂在一处儿喝酒。结果两个人都喝大了,他以为青鸾是风昭昭,于是便大诉衷肠,把肚子里的爱慕之情尽数说给了青鸾听。
第二日宗门便派人来请,于是师沉歌才回了玄天宗,不曾想青鸾会错了意。一春池水尽数被师沉歌搅乱。一个无意,一个有心,促成了一个不太美好的误会。
“没什么可是的,你不告而别,现在又不喊自来,到底是什么意思?觉得我好欺负,还是觉得皇室没人了?”
离千按着断指,从旁煽风点火道:“青鸾,这么明显的事情,你还看不出来?师沉歌分明就是将你玩弄于鼓掌之间,对你根本没有那种心思。你若还是皇室中人,就应该杀了他,替自己报仇!”
“离千!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,煽风点火!”萧凝跺脚道:“帝姬她才不会听信你的鬼话!师三公子人品贵重,怎么可能是那种三心二意,见异思迁的人?你莫胡说!”
“我胡说?我怎么胡说了,他自己都没说什么,你却着急替他辩解,怎么着,你也喜欢他?”
离千随口的一句话立马戳中了萧凝的心事,她脸色涨红,张了张唇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许久,师沉歌才合了折扇,对着青鸾抱拳道:“这件事回头我再向你解释,我小表妹方才受辱,我定然要替她讨个公道。你若是还把我们当朋友,就莫要插手这事。私人恩怨,不牵扯家族。”
青鸾正要颌首表示同意,就听离千连声音都变了,失声道:“青鸾,你我皆是洛灵帝都皇室成员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我若是折了颜面,难不成你觉得自己的脸上有光?”
“既知自己的身份,就不应该在外面耀武扬威,胡作非为。”青鸾语气淡淡,并没有偏袒任何人的意思。即使她本身也很注重皇室的威严,可这些年来,洛河对她百般压榨,削弱她的势力,还试图将她架空,已经让人烦不胜烦。而离千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这些年,如果不是顾及着沐家、萧家,以及玄天宗在背后默默支持,恐怕洛河早就对她痛下杀手了。
平心而论,保不保离千,不过是青鸾的一句话而已,萧凝和沐见唯她之命是从,而师沉歌和风昭昭又同她有些情谊。
可以保,但是没这个必要。
于是青鸾道:“自己口无遮拦,胡作非为,就不要怕被人问罪。”
风昭昭眨了眨眼睛,原先还以为这位帝姬无论如何也会顾及着皇室的颜面,出面保一保离千。结果没曾想还是个直性子,说不插手,那就是不插手。可能也是觉得他们并不敢光天化日之下,对离千痛下杀手。
毕竟这里可是洛灵帝都的地盘,洛河直到现在还没有露面,虽不知他具体实力如何,可光是差点将冥古害死来看,应该是个比较难缠的家伙。
于是风昭昭半掩着唇,同旁边的师沉歌道:“表哥,咱们出来没带多少人,凡事还是得低调一点,教训一下就行了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不急于这一时半会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,可他嘴巴实在太臭,不给他点颜色瞧瞧,像是我们玄天宗没人一样!”
师沉歌随手用折扇点了点风昭昭的肩膀,教育她:“你得时刻谨记,你不是什么普通人,你可是玄天姬的女儿。要知道姑母年轻的时候,在修真界叱咤风云,谁敢不给她几分薄面?你虽然用不着像姑母一般手段雷霆,可出门在外要是让自己受委屈,岂不是丢了姑母的颜面?”
风昭昭当然知道她母亲的厉害,从上回师瑶步步紧逼,让温言自断手腕时起,便知她母亲不是个好惹的人。原文小师妹容貌完美的继承了师瑶,可性格还是偏软了些,通俗点来说就是外强中干,只是看着娇蛮任性,实际上就是温室里的花朵。
而她又比原文小师妹性格坚韧许多,从来只有别人吃亏的份,没有自己吃亏的份。
于是笑眯眯道:“那是因为你们都在,你们在时,我就是柔弱的门派小师妹,你们若是不在,我能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!”
师沉歌不禁莞尔,笑着道:“行行行,表妹生得美,说什么都对。”
他原本就生得俊美至极,一笑起来眸子里如同藏了星星,望着风昭昭的目光又宠又暖。若是换了旁的女修,早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。萧凝和青鸾二人站在一旁,眼底的羡慕几乎快要掩饰不住。
风昭昭也是心里咯噔了一下,作为门派中唯一的小师妹,平时看惯了美男。眼下见师沉歌笑得这么……嗯,含笑九泉罢。也忍不住心里突突了两下,趁着自己脸还没红,赶紧往墨玄机身侧凑凑。
离千见自己大势已去,也顾不得落荒而逃会不会丢尽皇室的颜面,直接要跑。结果师沉歌手疾眼快,一折扇的劲风扫过去,立马将门板合上。
谁料离千是调虎离山,趁着众人把目光都落在门上,一个鲤鱼跃龙门,便从窗口掠了出去。墨玄机瞥见,一震衣袍,自袖中飞出两支暗器,径直打在离千的腿上,只听一声惨叫,人就掉下去了。这里虽是三楼,修真者骨头都硬,即使不用灵气撑着,也决计不会摔死。
反正出不了人命,就是给了点教训。
沐见琢磨着拍卖会也快开始了,于是站出来同左右道:“我们先行入场罢,只是不知帝姬可否同我们坐在一处儿?”
“不必。”青鸾深深凝了师沉歌一眼,缓缓道:“待拍卖会结束,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。”
师沉歌点头,冲着青鸾拱了拱手,低笑道:“明白,在下恭送帝姬,愿你一路好走。”
如此众人这才同青鸾分开,行至拍卖会所主场。因为这里的拍卖会所并不属于洛灵帝都的任何一方势力,主办方也很有背景。一般来说没有相当的背景,根本连一步都踏不进来。
风昭昭三人随着沐见往里行去,眼前豁然开朗,乃是一座大厅,共分了三层,每张座位上都摆了特殊的花卉,以此区分客人的尊贵程度。
萧凝被萧家的人请了回去,于是风昭昭三人便坐在了沐家的席位上。位于二楼雅间,既能环顾全场,又离拍卖台很近。实在是个极佳的好位置。
“这里的座位都有明确规定,并且早就满员,只能委屈三位坐在沐家的席位上了。”
师沉歌笑道:“沐公子客气了,多谢沐公子,麻烦你了。”
从后面走过来两个侍女,身着彩色轻纱,半遮着面容。衣衫极透,酥/胸隐隐若现,大片雪白的肌肤如同凝脂浇灌一般,香气四溢。
风昭昭一边欣赏着洛灵帝都女子的美色,一边单手支着下巴,笑着道:“光看拍卖品也没什么意思,来点瓜子花生米什么的,边吃边看罢。”
“行,你喜欢怎么来,那咱们就怎么来。”
师沉歌向来不会拒绝小表妹的要求,立马便道:“回头你若看中了什么拍卖品,也莫藏着掖着,莫让我去猜。只管说出来便是,我替你买下来。”
风昭昭笑道:“表哥,你现如今好生财大气粗。”
“说得跟我以前很抠门一般,真是白疼你了。”
正好侍女将瓜子花生米还有一些果子端了上来,风昭昭索性就把阿叽从衣袖中放了出来,一边撸毛,一边捏了颗果子给它吃。
顺手还把花生米往墨玄机身边推了推,笑道:“你怎么总是不说话?一个人闷闷地坐着,谁惹你不高兴了?”
墨玄机淡漠道:“没有,吃你的果子罢。”
“谁能惹他不高兴?昭昭,你还别说,这人天生就一副欠揍样,回头若是真敢登上华青门,估计姑母能一脚把他踹下山。”
师沉歌折扇一拢,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两下,余光瞥见青鸾就在对面的房间坐着,赶紧把目光错开,又接着道:“生得俊有什么用?又不能当饭吃,昭昭,我早便同你说过,皮相这种东西谁都会有,找道侣还是要知根知底才好。”
“比如表哥?”风昭昭苦笑,一只手捏着阿叽的耳朵,另外一只手伸到桌底下拉着墨玄机的手,感觉他手很凉,于是便攥紧了些,接着道:“可我阿娘说了,但凭我喜欢。”
师沉歌生了闷气,索性不再说什么,转过脸去同沐见闲谈。
场上原本有些嘈杂,忽见有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走上高台,渐渐便熄了声,众人纷纷望了过去。就见为首的老者头发花白,后背微微伛偻,可精神矍铄,眸色混浊可透着几分精明。环顾了一番场上,这才道:“各位想必都清楚我们这里的规矩,老夫就不多废话了。今晚所拍卖的任何一样拍卖品,皆是价高者得。谁若是敢在这里闹事,不管是何人,格杀勿论!”
最后一句已然带了几分肃杀之气,惊得场上观客纷纷蹙眉。师沉歌偏头,压低声音同风昭昭道:“这老儿实力不弱,是个老怪物,要想在这儿闹事,还挺难的。可惜上回去逛黑市,我不在,否则温言岂敢半路劫你?我打不死她!”
风昭昭同样低声道:“杀人夺宝太缺德了,咱们能不干,还是别干了。注意看场上罢。”
场上老者拍了拍手,底下立马有人推上来一个巨大的铁笼子,上面还蒙着一层红布,隐隐能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挣扎声,周围的光线暗沉,更显得高台异常明亮。
忽然,红布被人唰的一下揭了下来,场上立马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。只见铁笼子里关着一位妙龄少女,几乎是衣/不/蔽/体,模样十分妖冶,五官深邃精致,下巴尖细,双手被粗重的镣铐锁紧,那一片的肌肤被磨得血肉模糊。
可关键不在于这女子生得有多美艳,而是她的下半身并不是人族的双腿,而是一条艳丽的蛇尾。风昭昭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穿书前看过的人蛇大战灾难片。不过这美人蛇远比影片上的美艳许多。
头发也不是小蛇,而是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浑身像是被人暴打过一般伤痕累累。可她神色却极为冰冷,似乎并不畏惧眼下的情形。暗红色的眸子吐露出丝丝冷意。
这铁笼子和镣铐也不是普通的玄铁,其上流窜着异样的纹路,墨玄机见多识广,当即便道:“是锁魂咒。”
“嚯,你知道的还挺多嘛。”
师沉歌摇了摇折扇,眯着眼睛分析道:“我先前听闻,南疆那边神秘部落颇多,一般来说,美人蛇被人族抓到后,为了防止受到屈辱,都会选择自刎。因此甚少有人能见到活的。这拍卖会所不错啊,这都能抓到。居然还用了锁魂咒将之锁住,极为难得了。”
风昭昭闻言便道:“那神秘部落,具体都有哪些?表哥可知?会不会是百蛇窟的人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你不是跟百蛇窟的人有过节么?怎么着,还想救人啊?”
师沉歌瞥了她一眼,淡笑:“蛇类魔兽连血都是冷的,根本捂不热。你信不信,即使你今日救了她,她来日照样能反咬你一口。女修与蛇的故事,你大师兄没跟你讲过?”
风昭昭并非是见人家生得漂亮,所以才想没事找事,救条半人半蛇。只不过她突然灵光一闪,想起原文中百蛇窟的神秘首领,据说就是半人半蛇。
这种半人半蛇并非是天生就是如此,而是蛇族魔兽和人族通婚,所产下的后代。因为生殖隔离,所以美人蛇很少能存活下来。又因为这种半人半蛇绝大多数都生得美艳至极,遂有很多人争抢,无非就是收为玩/物,同炉鼎的地位等同,甚至更为低下。
反正不管怎么说,风昭昭的第六感告诉她,把这美人蛇收了,以后定然会有好处。于是便扯了扯墨玄机的衣袖,压低声音道:“想要。”
“想要什么想要?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,又不贪图这东西的美色,要这个做什么?当心什么时候把你吃了,你都不知道!这个不能要!”
师沉歌一口回绝,简直开玩笑,万一买下来之后对小表妹不利,那可怎么办!
墨玄机直接无视师沉歌,淡淡道:“想要就要,我出钱便是。”
“我说,你能不要这么惯着她么?出了事你负责?”
“我负责。”
风昭昭抚掌,笑道:“好,就这么决定了。咱们先听听报价!”
场上绝大多数都是男人,一见这种美艳生物,当即就起了几分心思,美人蛇的腰肢远比人族女修柔软灵活许多,若是在床上行那种翻云覆雨之事,姿势百变,不知道有多勾人邪/火。当即就有人开始高声报价。
风昭昭单手捏着下巴,不着急报价,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美人蛇看。可没想到美人蛇反应居然如此敏锐,直接就回望过来,深邃的美目中隐隐有莲花的虚影,更显得整个人妖冶至极。
似乎知道风昭昭对她有兴趣,美人蛇挣了挣手腕上的镣铐,往风昭昭的方向游走,可身体才一触碰到铁笼子,立马被上面的咒语打中,浑身哆嗦不停。面容都露出痛色。
台下众人一见此情此景,越发痴迷狂热起来,恨不得上台将这种性感尤/物拖拽下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些禽兽之事。
“三百二十万金币,还有谁出价?”老者在高台上念道,声音异常的嘶哑,“若是没有,那这件拍卖品就卖给了那位先生。”
“慢!我出四百万金币!”
风昭昭举手,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,高声道:“这个女子,我今日要定了!”
满场轩然!有个猥琐男子望了过来,不怀好意地笑道:“呦,这是谁家的女修,居然出手如此阔绰?你买这东西作甚,难不成是回家孝敬自己的父亲?”
师沉歌一听,眉头一沉,折扇“啪”的一声砸在桌面。墨玄机反手把古琴砸在了桌面,作势要弹。
这里动静一大,高台上的老者出声道:“老夫先前已经说过,谁若是敢在这里闹事,格杀勿论。两位可莫要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。”
沐见从旁拉住师沉歌的手腕,低声道:“师公子莫恼,这种杂碎犯不着师公子动怒。我这便吩咐下去,待这人踏出这里,立马削了他,替风姑娘出气。”
他边说,边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。立马就有人下去堵人去了。
风昭昭也不生气,神色未改,笑着道:“打开门做生意的,来者就是客,我们也没有想在这里闹事的意思。”
她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赤金灵石,直接抛了过去。老者伸手一接,抬眸笑问:“姑娘这是何意?”
“没什么意思,我就是觉得这里太挤了,想再买一个位置,不知道你们做不做这单生意?”
老者略一思忖,便道:“自然,只不过不知道姑娘想买哪一个位置?”
风昭昭伸手一指那个猥琐男子,道:“我就要买那个位置!”
在场众人纷纷望了过去,暗暗感慨风昭昭的大胆。要知道像这种高级拍卖会所,每个位置只能坐一个人。若是谁没有位置,管他是谁,都要被请出去。“你不要太过分!有钱了不起啊!我今日就坐在这里不走了!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!”猥琐男子索性撒泼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结果老者一挥手,立马有几个打手上前,一左一右将人架了下去。
“我先前倒是忘了,我家小表妹是个半分亏都不肯吃的主儿。”
师沉歌哈哈大笑,完全没觉得风昭昭哪里做得不对,反而还夸赞道:“很好,很好,你要是能一直这样,我就不担心你在外受委屈了。什么委屈求全不委屈求全的,通通见鬼去罢,你开心就好。”
沐见苦笑道: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还有人可以当场买位置的,风姑娘的行事作风,果真是与众不同。”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风昭昭回了一句。
就听老者高声宣唱了三次,未有人再继续跟价。于是美人蛇便花落风昭昭手里。
几个人将美人蛇抬下去的时候,不知道是不是风昭昭的错觉,她总觉得美人蛇方才眼中流露出感激的神色。反正不管了,买都买了,还能退货咋的。
第二件拍卖品很快就被推了上来,就听老者介绍道:“此为一本锻造谱,上面乃是锻造琵琶的术法。在场各位若是使用乐器当法器,可以拍下来自己锻造。”
风昭昭一听,立马一拍墨玄机的大腿。她早些时候还悄悄地跟墨玄机说过,想要学弹琵琶,只不过手边暂且没有合适的琵琶。结果想什么来什么,简直上天庇佑。
早先时候便说,修真界使用乐器当法器的修士毕竟只是少数,因此在场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报价,之后再也没声了。于是风昭昭毫不费力地便将锻造谱拍了下来,笑眯眯地同墨玄机道:“谱子也有了,还差一些小配件,回头再买便是。”
墨玄机颌首:“这些东西我应该还有,你尽管放心罢。有空便帮你锻造。”
接下来又陆续拍卖了些物品,风昭昭都没什么兴趣,一边嗑瓜子,一边闲聊。直到最后压轴戏出场,才堪堪提起了精神。
“想必在场各位都已经知晓,我们拍卖会所前一阵子寻到一块藏宝图碎片,经过反复确认,上面正记载了一处远古遗迹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都喧腾起来,各个面露痴狂,就连对面的青鸾都微微直起了上半身。
老者打了个手势,示意场上安静,这才继续道:“这种东西有价无市,想必各位都清楚。因此我们拍卖会所决定,不能用金钱衡量,而是以物换物。同理,若是谁的宝物能入了我们阁主的法眼,藏宝图碎片就归谁所有。”
这种以物换物的情况在修真界也很常见,通常都看缘分。风昭昭三人身上都有不少的宝贝,可无疑地图对他们来说,价值会更大。
“要完,出门的时候怕把好东西弄丢了,没敢把阿爹送我的千年水沉木拿来,要不然用那个交换,应该也行。”
“可别了吧,据我所知,这位老阁主可不是木灵根,千年水沉木对他没什么用。”
师沉歌略一思忖,便低声道:“要说旗鼓相当的宝贝,我身上有两样,一种是菩提子,一种是天火液。”
“不过这两样我都有用,若有菩提子可寻菩提树。若有天火液可寻得天火。这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。”
沐见听了片刻,苦笑道:“实不相瞒,我父亲也让我带了东西过来交换。只不过听你们二位这么一说,我心里也没底了。也罢,尽人事听天命,可遇不可求,随遇而安罢。”
老者给众人引路,一直踏进一间密室,只见这密室连个窗子也没有,光线极暗,阴冷至极。屋中央是一堵水晶柱子,外面被层层黑纱遮掩住。
老者对着水晶柱子抱拳,恭敬道:“阁主,人都已经带到,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?”
“现在罢。”
从水晶柱子里传来一道沙哑的男音,迅速传遍整间密室。不知他是有意无意,释放出自身的气息,登时将在场所有人包围其中。有些修士实力低下,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脸色煞白。
师沉歌一手挡在风昭昭身前,低声道:“往后站一站,先让小鱼小虾先上。”他余光瞥见青鸾站在另外一侧,忍不住蹙了蹙眉,把目光又移了开来。
“表哥,你说青鸾会拿什么好宝贝来换?我看她出行的阵势,皇室应该很有钱有势。”风昭昭从旁问:“搞不好被她弄去了也未可知呢!”
师沉歌瞥她一眼,警惕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又打什么歪主意呢?”
风昭昭笑道:“她不是让我唤她表嫂嘛,若是我唤她表嫂,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地图谁拿着都一样。”
“我可是听出来了,你就是想卖兄求荣,想得美!”
师沉歌磨着后槽牙,“你大师兄不是总说我招蜂引蝶嘛,我还就偏偏不出去拈花惹草了,我看他还怎么说!”
风昭昭道:“我大师兄还让你离我远点呢,也没见你听过!”
“你个小丫头!”
墨玄机沉了沉眸,两指夹着风昭昭的衣袖,将她拽至身前,闷声闷气道:“你跟师沉歌很有话聊。”
“我表哥是话唠子,正好我也是啊!话唠子跟话唠子在一块,肯定就是叽叽喳喳的。怎么,你是不是觉得太吵了?那我不说了。”
“不是,也没什么。沐见进去了。”
经墨玄机一提醒,风昭昭才发觉场上不知不觉已经少了一半的人,但凡进过水晶柱子的人,都会从另外一个角门出去。因为水晶柱子周身有结界,在外面站着的人根本就瞧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风昭昭等了片刻,听见老者唤了他们一声,这才同师、墨二人进了水晶柱子。迎面就见一个黑袍人坐在座位上,手边抱着个木匣子。一见他们进来,立马沉声道:“废话不必多说,有什么宝物尽管拿出来便是。”
师沉歌将菩提子从乾坤袋里翻了出来,淡笑道:“前辈,菩提子有什么功效就莫要在下解释了罢。据修真界传闻,菩提子和菩提树能感应,若是得到了菩提子,也许可以靠着细微的感应,寻得菩提树的下落。若是能在菩提树下参悟到什么,可是极大的机缘。”
黑袍人宛如实质一般的目光投了过来,盯着菩提子深深凝视了几眼,这才摇头道:“对老夫来说,这事太过冒险。菩提树都沉寂了几万年之久,即使有菩提子在手,也很难寻到菩提树。你可有别的东西了?”
师沉歌收回菩提子,这才道:“还有一样名为天火液,乃是有得道前辈渡劫飞升之时,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残留的灵力凝结成液。有了这种天火液,若是运气足够好,便能寻到传说中的天火。威力不可小觑。”
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动了,深深凝视了师沉歌一眼,许久才叹气道:“可惜,老夫不是火灵根,要天火也没用。”
风昭昭问:“那敢问前辈是什么灵根?”
“雷灵根。”
早些时候便说,在这本书里有五行灵根,分为金木水火土。还有其他三种是异灵根,分为风雷电。
若是修士只有一条异灵根,资质也算是上乘。何况眼前这位黑袍阁主年纪一大把了,修为定然不弱,也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。
“那我就没有法子了。”师沉歌叹气:“也许就是没缘分,无事,咱们也不强求,告辞。”
“慢!”墨玄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,直接让师沉歌驻足。
“怎么着?你小子难不成有什么好宝贝?”
墨玄机既不点头,也不摇头,伸手一翻,便从储物戒中翻出一对通身流窜着电流的银色翅膀。里面蕴藏的力量不容小觑。
“这是?雷神之翼?”黑袍人失声尖叫。
“是的,这也是我当年无意中从山洞里寻得了雷霆之眼,收服了雷霆之力。这才锻造出这对羽翼。”墨玄机语气很淡然,像是在讨论一件很小的事情。
即使这对翅膀已经让黑袍人眼里放光,情绪激动起来。
“这法器约莫是六品巅峰,若是前辈愿意,那便由它来换。”
黑袍人沉默片刻,似乎在暗暗思忖是否物超所值。须臾,才客气道:“这样吧,小兄弟,你也让老夫再考虑考虑。在你之后,若是无人能胜得过雷神之翼,那这笔交易便算成交。你们三位暂且先去小坐片刻,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招待。请。”
于是,三人这才退出水晶柱子,由相应的侍女引路,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房间落座。风昭昭问:“你觉得咱们的把握大吗?青鸾还未出去,方才我似乎瞥见离千也在,看来觊觎这个地图的人不止我们三个。”
“我也不知,看情况罢。”墨玄机见风昭昭端起茶杯,将之一拦,这才用了银制的勺子一探。
师沉歌见状便笑道:“怪不得你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,这般谨慎的人,我见得还真不过。如若不是你总想打我小表妹的主意,我倒是很有兴趣同你交个朋友。”
墨玄机将没毒的茶水推至风昭昭面前,闻言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淡淡道:“没必要,我不喜欢跟别人交朋友。”
师沉歌“啧”了一声,嗤笑道:“你性子这么闷,看起来没点朝气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他目光上下瞥了墨玄机一遭,将他身上所穿的玄衣尽收眼底,单指轻扣桌面道:“你知道吧,我小表妹对于我们玄天宗,以及华青门来说,就像是东边的朝阳,圣洁不容任何人侵犯。可你倒好,正好和我表妹相反,你修鬼道,性格沉闷,还手段狠辣。过街老鼠也差不多就你这样了。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,试图跟我们家昭昭结为道侣的。我真的特别好奇,你跟我说说呗?”
风昭昭见师沉歌说得过分了,赶紧出声制止:“表哥!你别再说了!他修了鬼道,心里已经很难过了,你莫往他伤口处戳!”
“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你们两个合起伙来往我心窝里戳?”
师沉歌叹气:“行吧行吧,待见到了姑母再说。”
场上气氛有些低沉,许久,才听外头传来脚步声,先前那位老者一进门,便拱手笑道:“真是对不住,让三位久等了。是这样的,因为洛河大师出的物品更得我们阁主亲眼,地图已经换了出去。不过我们阁主说了,若是你们愿意,还是很想跟各位交个朋友的。”
恐怕交朋友是假,想要那对雷神之翼才是真。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居然让洛河捡了个大便宜。
墨玄机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。昭昭,我们走罢。”
说着,三人就要往外走,结果那老者脚下一动,立马将人堵住,皮笑肉不笑道:“三位何不再考虑考虑?雷神之翼对你们来说用处并不大,何不做个顺水人情,换给我们阁主?”
老者说着,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:“三位,待出了这里,你们是想杀人夺宝,还是围堵绞杀,可都跟我们拍卖会所没有半点关系了。我们阁主说了,只要你们肯换,我们拍卖会所定然会出相应的价钱,保管让各位满意。否则……”
“你是在威胁我么?”
墨玄机冷笑,伸手一翻玄机琴,反手一拨,尽数将堵在门前的众人斥退:“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我!”
师沉歌将风昭昭护住,反手将折扇抓在手里,眯着眼睛笑:“好啊,想不到你们拍卖会所居然还暗箱操作!是不是今日我们不同意,你们就要杀人啊!”
忽听外头传来笑声,先前那个黑袍人缓步走来,身边还跟着冥古大师。
“墨小友果真还是火爆脾气。”
冥古笑着,望了一眼师沉歌,“师三公子也很有当年师宗主的风采。”
师沉歌微微一愣,随即拱手,低笑:“前辈过奖,从前也听家父提起过您,今日一见,果真不同凡响。”
阁主脱了黑袍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,摆手示意众人下去,这才作了个请的动作,示意几人进去说话。
于是几人重新落座,就听冥古解释道:“这位是老夫的生死之交,言言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,几位莫放在心里。”
“冥古伯伯,你离开这么久,一回来就跟我们开这种玩笑,我都有点怀疑你的动机了。”
风昭昭单手支着下巴,目光清凌凌的,“为何要把地图换给洛河,难不成你们是打着什么主意么?”
“不错,昭昭果然聪慧。”
冥古大师笑道:“那东西虽好,可是却是烫手山芋,谁拿在手里,谁便是众矢之的。我们且静观其变,来一招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对了,你们先前也已经见过老夫的孙女了罢?”
“见过了,跟传闻说的一样,生得极美。怎么,伯伯有什么话要说?”
冥古点头,叹了口气:“我这个孙女这些年一个人在帝都,明里暗里不知道受过多少排挤和针对。这次锻造师大会,谁若是拿了头筹,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,今年轮到青鸾出嫁。所以老夫还是希望墨小友能尽全力拔得头筹。老夫定然感激不尽!”
墨玄机:“前辈客气了。只不过我有言在先,即使我拔得头筹,也不会迎娶令孙女。”
冥古笑道:“那是自然,只要小兄弟肯帮忙就最好不过。老夫听说,师三公子对青鸾倾慕已久,不知是否如传闻那般。师三公子虽然不会锻造之术,可样貌和人品都乃人中龙凤,老夫信得过。”
“别别别,千万别!”
师沉歌连连摆手:“传闻毕竟是传闻,当不得真的。青鸾才是人中龙凤,我配不上,配不上。前辈还是莫拿我开玩笑了。”
结果冥古把脸一板,不悦道:“师三公子这是何意?老夫可是听说了,你曾经同青鸾共处一室,拉着她的手大诉衷肠,难不成这事也能做得了假?你若是不认,老夫闯上玄天宗,找你父亲去!”
风昭昭脑中立马就有了画面,师弦提着鞭子追打师沉歌十八条街,连捆带推地将人塞进大花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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