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 9 章
周玉芳面色当即就是一变,她带着一点训斥,急声说:“不喝?不喝你怎么怀孩子。”
在前台坐着的两个姑娘往这边看过来,周玉芳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。
敛了敛神色,周玉芳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和煦起来,摆出苦口婆心的样子对白晓雅道:“晓雅,妈知道让你天天喝中药是委屈了你一点,可你也要为咏维还有爸妈想一想。楼下老赵家的儿媳结婚才两个多月就怀上了,人家孙子现在都学走路了,再看看你,和咏维都结婚两年了还一直没怀上,我和你爸每每想起这个,就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”
白晓雅双腿并拢坐着,手放在腿上,有些紧张地攥在一起。
这是白晓雅第一次反抗,她紧张,但心里也生出莫大的勇气。不喝药是她的第一次反抗,离婚会是她的第二次反抗,如果现在连拒绝一碗中药的压力都承受不了,之后离婚时她又怎么抗住来自双方家庭的反对呢?
光是有妈妈护着是不行的。
坚持住,没人能勉强自己,理在她这边。
白晓雅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这句话,再次抬头直视着周玉芳,声音坚定:“我不喝,怀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,既然要喝中药,就不应该只是我喝,张咏维也得喝。”
“咏维喝中药干什么,他身体又没问题。”没想到白晓雅居然敢一而再地拒绝,周玉芳这下是真的不高兴了,“晓雅,你不喝药,怀不上孩子,你让别人怎么看你,又怎么看我们,你要我和你爸跟着你一起丢脸么。”
白晓雅说,“我去医院检查过很多遍,检查结果你们都看过,我身体并没有问题。”
周玉芳撇了下嘴,“没问题那怎么怀不上?”
白晓雅垂目说道:“你们应该也让咏维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周玉芳脸色又是狠狠一变,佯装的包容也装不下去了,黑脸道:“你说咏维身体有问题?咏维平常连个感冒都少有,他身体能有什么问题1
决定离婚后,白晓雅现在根本不关心张咏维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,她起身道:“反正,这药我不会再喝了。就这样吧,我要上班了。”
“晓雅1周玉芳一把拽住白晓雅胳膊,“你现在连妈的话都不听了?不喝药不怀孩子,你想干什么,你还要不要和咏维过日子了,女人没个孩子傍身的日子你知道有多难过么,妈还不是为你着想1
就是这样,口口声声是为你好,行的却是处处压迫你的事。
白晓雅感觉拽着她的不是周玉芳的手,而是一条不安好心吐着舌的毒蛇,黏腻得她心里发慌。
这边的声音惊动了前台的两个姑娘。
虽然白晓雅做的不是什么起眼的工作,但她性子温柔,为人和善好相处,加上长得好看,所以在公司人缘一向不错。前台姑娘们一见这边闹起来了,赶紧走过来将周玉芳的手撸开。
“干什么呢?”个子高一些的姑娘挡在周玉芳前面,“这位女士,有事好好说,不要在别人公司吵闹。”
而另一个姑娘,则将白晓雅轻轻往公司楼梯那边推了一把,示意她赶紧走。
白晓雅冲她们感激的一点头,不再看周玉芳,揉着被抓的手臂快速离开了这里。
“晓雅,白晓雅1周玉芳被高个姑娘拦住,眼见白晓雅越走越远,连叫几声却也不见白晓雅回头,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,咬牙切齿的,只觉得白晓雅这是腰杆子硬了,居然敢这么忤逆她。
高个姑娘扫过周玉芳脸上阴沉的表情,皱皱眉,驱赶她:“快走,你再不走要闹事,我就得叫保安来了。”
周玉芳知道今天这药是只能带回去了,她收拾好保温桶,瞪了这俩多管闲事的姑娘一眼,才冷哼一声,带着一肚子气愤和不甘走了。
一出去,周玉芳就拿出电话打给了张咏维,一等那边接通,周玉芳就带上了哭腔,开始跟张咏维告状,一边诉说自己为了这个家如何殚心竭虑,一边数落白晓雅的各种不是。
白晓雅回到工作位置半小时后,就频频接到张咏维的来电,她全部没接。张咏维打来她就挂,打来就挂,反复五六次后,张咏维终于不再打来。
白晓雅太知道张咏维打电话想干什么了,以往但凡她和婆婆产生一点小摩擦,不用多久张咏维就会打电话来说她,话里话外他妈不容易,没坏心,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,她不应该不尊重她妈等等。
类似的论调白晓雅听了太多次,现在想起都有种窒息的感觉,真不知道她以前是如何忍受的。
为防张咏维也像他妈一样来公司堵她,下午白晓雅请了一小时假提前离开了。她之前才请了假,再请其实不好,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,她准备尽快递辞呈,好尽全力去支持她妈妈离婚。
买了点水果,白晓雅去了白璿所在的医院。
医院里只有白天磊在陪床,昨晚柳薇走后没多久,白天磊就让陈秀秀和他爸一起回去休息,结果白璿闹着要陈秀秀,就只能陈秀秀留下,白天磊和他爸回去。
现在白天就换陈秀秀回去休息,他来医院照顾白璿。
至于白正明,夫妻俩都不敢让他照顾白璿,好好的人都能照顾进医院,再让他照顾白璿,两人真怕再给照顾得病情加重了。
白天磊看到白晓雅,问她怎么知道白璿生病了,白晓雅提了一句是从柳薇那里知道的,话题不免就转到了柳薇身上。
白天磊一脸郁闷地说:“你说妈怎么想的,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?非得整点有的没的1
白晓雅抿唇没说话。
“晓雅你多劝劝妈。”白天磊说,“这么大岁数的人了,还瞎折腾啥呀。”
听白天磊抱怨了柳薇一通,白晓雅才说:“这是妈的决定,我尊重她。”
“你怎么也跟着妈胡闹?”白天磊一脸你莫不是也疯了的表情看着白晓雅,“爸妈离婚了,这个家怎么办?你知道这几天小区里的人都是怎么议论我们的吗,你不嫌丢人?”
“离婚本来就不丢人。”白晓雅直直地盯着白天磊,“妈说,她前面的这几十年尽围着这个家打转了,一点属于自己的人生都没有。你有工作,放假时可以和朋友聚会、看电影,甚至长假时还可以和嫂子撇下孩子出去旅游。妈呢,每一天、每一年,面对的都是做不完的饭,拖不完的地和带不完的孩子,平时你和爸但凡体谅她一点,她也不至于走到离婚这个地步。”
白天磊呐呐结舌,“我、我那是没意识到,她不高兴做这些,以前为什么不说。她不说,谁猜得到她在想什么——”
“你真的猜不到吗?”白晓雅失望地看着白天磊,替自己的妈妈感到寒心,“哥,你在想什么,有什么小心思,其实我和妈一样,心里都清楚。正因为清楚,所以妈离婚的决定才这么坚定。”
白璿在旁边,白晓雅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和白天磊争执吵架。
她提着包站起来,说:“妈要离婚,我支持她,要说什么你自己去说,我不会去做这个阻拦的恶人。”
“你就不怕爸知道骂你?”白天磊追在白晓雅身后问。
“随便他,反正我从小也没听他夸过我一句。”扔下这句话,白晓雅离开了医院。
出了医院,白晓雅心里有一点难过。
很多时候付出和回报并不对等,获益者们大多都不会因此而心怀感激,只会得寸进尺。然后当你一旦收回你的付出后,在他们眼里就是不体贴、瞎胡闹。
她妈妈是这样,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。
给柳薇打电话说了几句话白晓雅才稍微好受一点,然后买了一些以前柳薇喜欢吃但舍不得吃的水果带回去。
柳薇今天在家,断断续续地拍了些视频,把今天要更新的视频也剪辑得差不多了。
晚上吃饭时,柳薇听白晓雅把周玉芳堵到公司的事说了,不由会心一笑,夸她:“做得不错。”
白晓雅比柳薇想象中能扛得住事,也是,不然原主在的那一世她也不会主动提出离婚。她只是需要一个能稍稍给她一点支持的后盾,让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,也并非孤立无援,然后在此基础上,她的勇气才会一点点增加累积。
饭吃得差不多了,白晓雅的手机再次响起来。
白晓雅拿起看了一眼,“张咏维打的。”
“接。”柳薇说。
白晓雅接通,开了免提,放在自己和柳薇中间。
一接通,张咏维带着愤怒的质问声就噼里啪啦地传了过来,“白晓雅,下午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!天气那么热,我妈坐了半小时的公车给你送药,你为什么不喝!你还让人赶妈走,你有没有心!我妈对你还不够好?你两年都没怀上孩子,我妈除了让你喝药,她说什么了吗?外面人说你不能生,哪次不是我妈维护你!她对你那么宽容,你倒好,就这么回报她,你像个做儿媳妇儿的人吗1
柳薇抬手,白晓雅就没说话。
柳薇对着电话道:“咏维,妈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脾气这么大啊,隔着电话,感觉你都快把我这房子给炸了。”
张咏维没想到柳薇也在,刚才那一长串质问他知道柳薇肯定是听到了才会这么说,但他并没放在心上。
他和白晓雅交往那么多年,又结婚两年,不是没有过吵架厉害的时候,甭管谁的对错,反正在白晓雅他妈那里,面对她这个女婿,她永远都带着一些卑微弱势来劝他和白晓雅好好相处。
所以听到柳薇的声音,张咏维只是稍微愣了一愣,就反过来理直气壮地告状了,“妈,你真的得好好说说晓雅,我妈着急她一直没生孩子,好心给她送可以助怀的药,结果她当着她公司那么多人的面直接下我妈的面子。你不知道,我妈下午打电话有多难过,那么大岁数了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”
白晓雅一听,就知道周玉芳又添油加醋了,她说:“你也知道公司里那么多人,她要面子,我也要。”
张咏维一听白晓雅还一副不知悔改的语气,又生气了,大声道:“我妈还不是为了你好,你身体有问题不喝药怎么行。”
白晓雅说:“几次的检查结果都表示我身体没问题。”
张咏维跟她妈一样反问:“没问题那为什么你一直怀不上。”
柳薇一点不客气地骂道:“晓雅怀不上还不是你不中用!你中用晓雅还用得着喝药?张咏维,凡事少从别人身上找问题,多想想自己的原因1
骂完,柳薇直接点了挂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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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前台坐着的两个姑娘往这边看过来,周玉芳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。
敛了敛神色,周玉芳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和煦起来,摆出苦口婆心的样子对白晓雅道:“晓雅,妈知道让你天天喝中药是委屈了你一点,可你也要为咏维还有爸妈想一想。楼下老赵家的儿媳结婚才两个多月就怀上了,人家孙子现在都学走路了,再看看你,和咏维都结婚两年了还一直没怀上,我和你爸每每想起这个,就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”
白晓雅双腿并拢坐着,手放在腿上,有些紧张地攥在一起。
这是白晓雅第一次反抗,她紧张,但心里也生出莫大的勇气。不喝药是她的第一次反抗,离婚会是她的第二次反抗,如果现在连拒绝一碗中药的压力都承受不了,之后离婚时她又怎么抗住来自双方家庭的反对呢?
光是有妈妈护着是不行的。
坚持住,没人能勉强自己,理在她这边。
白晓雅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这句话,再次抬头直视着周玉芳,声音坚定:“我不喝,怀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,既然要喝中药,就不应该只是我喝,张咏维也得喝。”
“咏维喝中药干什么,他身体又没问题。”没想到白晓雅居然敢一而再地拒绝,周玉芳这下是真的不高兴了,“晓雅,你不喝药,怀不上孩子,你让别人怎么看你,又怎么看我们,你要我和你爸跟着你一起丢脸么。”
白晓雅说,“我去医院检查过很多遍,检查结果你们都看过,我身体并没有问题。”
周玉芳撇了下嘴,“没问题那怎么怀不上?”
白晓雅垂目说道:“你们应该也让咏维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周玉芳脸色又是狠狠一变,佯装的包容也装不下去了,黑脸道:“你说咏维身体有问题?咏维平常连个感冒都少有,他身体能有什么问题1
决定离婚后,白晓雅现在根本不关心张咏维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,她起身道:“反正,这药我不会再喝了。就这样吧,我要上班了。”
“晓雅1周玉芳一把拽住白晓雅胳膊,“你现在连妈的话都不听了?不喝药不怀孩子,你想干什么,你还要不要和咏维过日子了,女人没个孩子傍身的日子你知道有多难过么,妈还不是为你着想1
就是这样,口口声声是为你好,行的却是处处压迫你的事。
白晓雅感觉拽着她的不是周玉芳的手,而是一条不安好心吐着舌的毒蛇,黏腻得她心里发慌。
这边的声音惊动了前台的两个姑娘。
虽然白晓雅做的不是什么起眼的工作,但她性子温柔,为人和善好相处,加上长得好看,所以在公司人缘一向不错。前台姑娘们一见这边闹起来了,赶紧走过来将周玉芳的手撸开。
“干什么呢?”个子高一些的姑娘挡在周玉芳前面,“这位女士,有事好好说,不要在别人公司吵闹。”
而另一个姑娘,则将白晓雅轻轻往公司楼梯那边推了一把,示意她赶紧走。
白晓雅冲她们感激的一点头,不再看周玉芳,揉着被抓的手臂快速离开了这里。
“晓雅,白晓雅1周玉芳被高个姑娘拦住,眼见白晓雅越走越远,连叫几声却也不见白晓雅回头,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,咬牙切齿的,只觉得白晓雅这是腰杆子硬了,居然敢这么忤逆她。
高个姑娘扫过周玉芳脸上阴沉的表情,皱皱眉,驱赶她:“快走,你再不走要闹事,我就得叫保安来了。”
周玉芳知道今天这药是只能带回去了,她收拾好保温桶,瞪了这俩多管闲事的姑娘一眼,才冷哼一声,带着一肚子气愤和不甘走了。
一出去,周玉芳就拿出电话打给了张咏维,一等那边接通,周玉芳就带上了哭腔,开始跟张咏维告状,一边诉说自己为了这个家如何殚心竭虑,一边数落白晓雅的各种不是。
白晓雅回到工作位置半小时后,就频频接到张咏维的来电,她全部没接。张咏维打来她就挂,打来就挂,反复五六次后,张咏维终于不再打来。
白晓雅太知道张咏维打电话想干什么了,以往但凡她和婆婆产生一点小摩擦,不用多久张咏维就会打电话来说她,话里话外他妈不容易,没坏心,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,她不应该不尊重她妈等等。
类似的论调白晓雅听了太多次,现在想起都有种窒息的感觉,真不知道她以前是如何忍受的。
为防张咏维也像他妈一样来公司堵她,下午白晓雅请了一小时假提前离开了。她之前才请了假,再请其实不好,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,她准备尽快递辞呈,好尽全力去支持她妈妈离婚。
买了点水果,白晓雅去了白璿所在的医院。
医院里只有白天磊在陪床,昨晚柳薇走后没多久,白天磊就让陈秀秀和他爸一起回去休息,结果白璿闹着要陈秀秀,就只能陈秀秀留下,白天磊和他爸回去。
现在白天就换陈秀秀回去休息,他来医院照顾白璿。
至于白正明,夫妻俩都不敢让他照顾白璿,好好的人都能照顾进医院,再让他照顾白璿,两人真怕再给照顾得病情加重了。
白天磊看到白晓雅,问她怎么知道白璿生病了,白晓雅提了一句是从柳薇那里知道的,话题不免就转到了柳薇身上。
白天磊一脸郁闷地说:“你说妈怎么想的,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?非得整点有的没的1
白晓雅抿唇没说话。
“晓雅你多劝劝妈。”白天磊说,“这么大岁数的人了,还瞎折腾啥呀。”
听白天磊抱怨了柳薇一通,白晓雅才说:“这是妈的决定,我尊重她。”
“你怎么也跟着妈胡闹?”白天磊一脸你莫不是也疯了的表情看着白晓雅,“爸妈离婚了,这个家怎么办?你知道这几天小区里的人都是怎么议论我们的吗,你不嫌丢人?”
“离婚本来就不丢人。”白晓雅直直地盯着白天磊,“妈说,她前面的这几十年尽围着这个家打转了,一点属于自己的人生都没有。你有工作,放假时可以和朋友聚会、看电影,甚至长假时还可以和嫂子撇下孩子出去旅游。妈呢,每一天、每一年,面对的都是做不完的饭,拖不完的地和带不完的孩子,平时你和爸但凡体谅她一点,她也不至于走到离婚这个地步。”
白天磊呐呐结舌,“我、我那是没意识到,她不高兴做这些,以前为什么不说。她不说,谁猜得到她在想什么——”
“你真的猜不到吗?”白晓雅失望地看着白天磊,替自己的妈妈感到寒心,“哥,你在想什么,有什么小心思,其实我和妈一样,心里都清楚。正因为清楚,所以妈离婚的决定才这么坚定。”
白璿在旁边,白晓雅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和白天磊争执吵架。
她提着包站起来,说:“妈要离婚,我支持她,要说什么你自己去说,我不会去做这个阻拦的恶人。”
“你就不怕爸知道骂你?”白天磊追在白晓雅身后问。
“随便他,反正我从小也没听他夸过我一句。”扔下这句话,白晓雅离开了医院。
出了医院,白晓雅心里有一点难过。
很多时候付出和回报并不对等,获益者们大多都不会因此而心怀感激,只会得寸进尺。然后当你一旦收回你的付出后,在他们眼里就是不体贴、瞎胡闹。
她妈妈是这样,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。
给柳薇打电话说了几句话白晓雅才稍微好受一点,然后买了一些以前柳薇喜欢吃但舍不得吃的水果带回去。
柳薇今天在家,断断续续地拍了些视频,把今天要更新的视频也剪辑得差不多了。
晚上吃饭时,柳薇听白晓雅把周玉芳堵到公司的事说了,不由会心一笑,夸她:“做得不错。”
白晓雅比柳薇想象中能扛得住事,也是,不然原主在的那一世她也不会主动提出离婚。她只是需要一个能稍稍给她一点支持的后盾,让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,也并非孤立无援,然后在此基础上,她的勇气才会一点点增加累积。
饭吃得差不多了,白晓雅的手机再次响起来。
白晓雅拿起看了一眼,“张咏维打的。”
“接。”柳薇说。
白晓雅接通,开了免提,放在自己和柳薇中间。
一接通,张咏维带着愤怒的质问声就噼里啪啦地传了过来,“白晓雅,下午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!天气那么热,我妈坐了半小时的公车给你送药,你为什么不喝!你还让人赶妈走,你有没有心!我妈对你还不够好?你两年都没怀上孩子,我妈除了让你喝药,她说什么了吗?外面人说你不能生,哪次不是我妈维护你!她对你那么宽容,你倒好,就这么回报她,你像个做儿媳妇儿的人吗1
柳薇抬手,白晓雅就没说话。
柳薇对着电话道:“咏维,妈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脾气这么大啊,隔着电话,感觉你都快把我这房子给炸了。”
张咏维没想到柳薇也在,刚才那一长串质问他知道柳薇肯定是听到了才会这么说,但他并没放在心上。
他和白晓雅交往那么多年,又结婚两年,不是没有过吵架厉害的时候,甭管谁的对错,反正在白晓雅他妈那里,面对她这个女婿,她永远都带着一些卑微弱势来劝他和白晓雅好好相处。
所以听到柳薇的声音,张咏维只是稍微愣了一愣,就反过来理直气壮地告状了,“妈,你真的得好好说说晓雅,我妈着急她一直没生孩子,好心给她送可以助怀的药,结果她当着她公司那么多人的面直接下我妈的面子。你不知道,我妈下午打电话有多难过,那么大岁数了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”
白晓雅一听,就知道周玉芳又添油加醋了,她说:“你也知道公司里那么多人,她要面子,我也要。”
张咏维一听白晓雅还一副不知悔改的语气,又生气了,大声道:“我妈还不是为了你好,你身体有问题不喝药怎么行。”
白晓雅说:“几次的检查结果都表示我身体没问题。”
张咏维跟她妈一样反问:“没问题那为什么你一直怀不上。”
柳薇一点不客气地骂道:“晓雅怀不上还不是你不中用!你中用晓雅还用得着喝药?张咏维,凡事少从别人身上找问题,多想想自己的原因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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