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3:烟烟生气了
倪烟看着倪翠花的身影,思绪微深。
今天是周六,晚上吃饭的时候,上官徐和上官曦回来了。
倪翠花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息,情绪好了不少,看着上官曦道:“小曦,你和左岭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
上官曦也是她的女儿,可不能因为吴颜遇的事情而忽视了上官曦。
按照左岭家的情况,上官曦要是真的嫁进去了,苦日子还在后头呢。
上官曦笑着道:“我和左岭的感情很稳定,上次的事情也说开了,其实他们家并不是因为重男轻女才生了那么多女儿的,左岭好歹也是个大学生,思想觉悟不会那么低的,妈,您放心好了。”
“真的?”倪翠花有些疑惑的道。
她总感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。
“真的!”上官曦点点头。
上官德辉接着道:“你这孩子呀,就是太犟了,不吃点亏你是不知道回头的。”
上官曦笑着道:“反正左岭不是那样的人,你们大家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!”
上官老太太无奈地摇摇头,眼底皆是担心的神色。
太像了!
这孩子的性子真是太像徐芬了。
有时候劝狠了,反而会适得其反。
上官徐看上官曦,“陈俊回来了你知不知道?”
“知道呀。”上官曦点点头,“大前天早上他还送我去单位了呢。”
上官徐半开玩笑的道:“陈俊是国外名校毕业,我看他对你还挺上心的,你跟着他怎么着也比左岭好。”
“噗!”上官曦一口喷出嘴里的米饭,呛得咳嗽不止。
倪翠花赶紧拿起纸巾递给上官曦,拍着她的背部道:“慢点慢点......”
上官曦随便擦了下嘴角,一脸无语的看向上官徐,“哥,你开什么玩笑呢!我跟吴老三我们俩是不可能的!”
上官徐很淡定的道:“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?论家世、长相、能力、他都比左岭优秀一百倍不止。”
跟吴陈俊比起来,左岭算什么?
也是上官曦没眼光,才会看上左岭那种人。
“哥哥哥,你别说了,”上官曦浑身不自在的道:“我和吴老三从小一起长大,我跟他之间就像好哥儿们一样,哥儿们和哥儿们能在一起吗?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!”
上官徐夹了一块红烧肉,“你要是真没想法的话,就当我没说这话。不过你要是和左岭在一起的话,以后在他们家受了委屈的话,可不许找我哭鼻子!”
上官曦笑着道:“哥你放心,我保证不找你哭鼻子!”
上官徐没再说话。
上官曦接着道:“对了爸妈,我这周打算去左岭家见家长。”
倪翠花一愣,“这么快!”
这双方家长都见过了,就距离订婚不远了。
上官德辉看向上官曦,“小曦你想好了?”
“嗯,我想好了。”上官曦接着道:“反正迟早都是要见家长的,早见不如晚见。”
倪翠花皱了皱眉,接着道:“小曦,你这次过去别把咱们家的真实情况告诉左岭的父母,礼物呢,也不需要太贵重,买点水果,拎两斤肉,两斤红糖就行了。”
“啊?这么寒酸呀?”上官曦楞了下。
上官曦原本还准备买盒长白山老人参带上呢。
上官德辉放下筷子,“我觉得你妈说得对,左岭的家庭环境太复杂了,如果你上门就带着贵重礼物的话,反而看不到真实情况。”
“行吧,”上官曦点点头,“我听你们的。”
上官曦对让对待感情方面的事情比较固执,但是有些意见还会听父母的。
毕竟父母也是为她着想。
吃完饭,郑老太太找到倪翠花,“婷婷,你今天又去找颜遇了?”
倪翠花有些惊讶的道:“妈,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
郑老太太道:“下午看到你状态不对,我就看出来了,颜遇还是不肯原谅咱们?”
倪翠花点点头。
郑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可能是你跟她没有母女缘吧......”
要说吴颜遇心里有恨也很正常,但是这么长时间,她的恨也应该消了。
她心里有苦,可倪翠花心里也同样有苦。
而且吴颜遇今年也不小了。
郑老太太拍了拍倪翠花的手,“婷婷,妈说句不中听的,如果实在认不回来的话,就算了吧!强扭的瓜不甜!”
倪翠花的眼眶红了红,“可她是毕竟是我的女儿......”
是她对不起吴颜遇。
无论如何,她还是希望吴颜遇能原谅她。
同为母亲,郑老太太也明白倪翠花心里的苦。
第二天是周日。
倪翠花和上官德辉一如既往的去孤儿院看望孩子们。
上官曦则跟着左岭回去见家长。
上官曦没拿什么贵重东西,就拿了一些苹果和香蕉,然后就是二斤肉和二斤红糖。
“左岭,你说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?”上官曦有些紧张。
左岭笑着道:“不会的,我敢保证,我爸妈肯定会很喜欢你。”
虽然左家父母都比较喜欢陈莱宝,但是左岭已经在父母面前表明心意了,父母就算在不喜欢上官曦,也要装装样子的。
语落,左岭接着道:“小曦,今天周日,保姆放假了,家里就我爸和我妈。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
左岭道:“我妈那个人之前在单位里一直都是个小领导,所以脾气有点古怪,如果她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,你千万不要介意,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,其实心眼不坏的,只是发号施令惯了。”
因为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,所以左岭要提前打好预防针。
和上官曦在一起三年之久,左岭知道上官曦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,只要把事情解释清楚,她就会理解。
上官曦点点头,“嗯,你放心。”
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没一会儿,就到了左家。
左家住在单位分的居民房里,一个院子里住的都是相互认识的。
院子里的环境还算不错,漂亮整洁,但是跟倪家的独栋小院子比起来还差了点。
见左岭带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回来,大家都笑着打趣他,“小左,这是谁啊?你女朋友吗?”
“是的五婶,这就是我女朋友上官曦。小曦,这是五婶,住我们家楼上,也是我爸妈的同事。”
上官曦礼貌的打招呼,“五婶好。”
“你好,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呀!”
怪不得左岭就看不上陈莱宝,跟上官曦比起来,陈莱宝根本没眼看。
听到有人夸上官曦长得好看,左岭脸上也有光。
能娶个漂亮媳妇就是他的本事!
换成五婶家的儿子,他能娶得到跟上官曦一样漂亮的媳妇儿?
左家住在三楼,很宽敞三室一厅,家里收拾得比较整齐,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,左母是个干净整洁的人。
上官曦有轻度洁癖,看到左家收拾得这么整齐,她松了一口气。
左家父母坐在沙发上。
左岭将上官曦带到两人面前,“爸妈,这就是我女朋友上官曦。”
上官曦很有礼貌的将手上的礼品放在一旁,“叔叔阿姨你们好,我是上官曦,你们叫我小曦就行。”
左母斜着眼睛看了看上官曦带来的东西。
香蕉苹果、肉、红糖.....
都是些没人要的东西。
把他们家当成吃不上肉的困难户了?
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带些有营养的贵重礼品,真是没家教。
要知道每次陈莱宝来看她的时候,都是带着大包小包的好东西呢!
什么麦乳精、蜂皇浆、燕窝......
就这样,还想嫁给她儿子呢?
真是做梦。
左父笑着站起来,“你这闺女也是,来就来嘛,还带什么东西啊!快坐快坐!”
左岭不停的朝左母眨眼睛。
左母看在儿子的面子上站起来,“提前不知道你要来,我们也没准备什么,小曦,你要喝茶还是饮料?”
左母家生活水平比一般人的要高一些,要不然也不会请保姆了。
此言其实是变相的炫耀。
他们家都喝上饮料了,估计上官曦家连吃饱都困难呢。
“阿姨您太客气了,我和白开水就行。”
左岭哪敢牢左母的大架,立即站起来道:“妈,您坐,我去给小曦倒水。”
闻言,左母的脸色就更难看了。
儿子是她的宝贝疙瘩,从小到大,左岭都没给她倒过一杯水,今天居然要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倒水!
现在还没结婚呢,就这样了,以后结婚了还得了?
一个女人居然让男人去伺候,也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教的!
上官曦提前就给左岭告知,左母的脾气有些古怪,所以也没把左母的表情变化放在心上。
左母指着沙发道:“坐吧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上官曦坐到沙发上。
左母也跟着坐下来,接着道:“小曦,我听岭岭说,你们家是农村的是吗?”
“对。”上官曦点点头。
左母笑着道:“那你们家一共多少人啊?”
“加上外公外婆和奶奶一共九个人。”上官曦这是将吴颜遇也算上去了。
不管怎么说,吴颜遇也是家里的一份子。
“在农村要赡养三个老人,还有几个孩子要养活,你父母一定很不容易吧?”左母问道。
上官曦道:“还行。”
还行?
左母的眉眼间尽是嘲讽。
如果真的还行的话,上官曦就没必要死缠着左岭不放了!
也不知道这丫头给左岭喂了什么迷魂药!让左岭铁了心的都要娶她!
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,她也配得上左岭?
“小曦啊,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看到了,岭岭上头有七个姐姐,我们就岭岭这一个儿子,以后我和你叔叔一撒手,家里的东西都是岭岭的!岭岭这孩子单纯,架不住......”
就在这时,左岭端着水杯过来,打断左母的话,“妈,喝水,喝水!”
他一边给左母递水,一边给左母使眼色。
上官曦虽然善解人意,性格单纯,但她也不是傻子,左母要是继续说下去的话,这件事估计就得黄了,左岭可不想娶陈莱宝那个猪八戒。
左母白了左岭一眼,接过水杯。
左岭又将另一个水杯递给上官曦,“小曦喝水。”
“谢谢。”上官曦道谢。
左岭笑着道:“跟我还谢什么?”
左母打量了上官曦一眼,接着道:“小曦你多重啊?”
上官曦愣了下,“啊?您说什么?”
左母道:“我问你的身高体重是多少?”
这个左母的性格果然有些古怪,哪里有人上来就直接问这个问题的?
上官曦不着痕迹地皱眉,接着道:“伯母我一米六五,体重九十八。”
身高一米六八,体重还不到一百?
这体重连陈莱宝的一半都没有!
估计陈莱宝一只手都能把上官曦给拎起来了。
都说体型丰腴才能生儿子,就上官曦这样的,估计连生孩子都困难!
更别说是儿子了!
八十年代可不是后世,这个年代讲究‘以肥为美’吃得胖胖的,家里一定是有钱的,瘦不拉几的,一定是填不饱肚子的。
左母对上官曦愈加不满。
眼看着左母的神色不对,左岭赶紧站起来道:“妈妈妈,我饿了!您快去做饭吧!”
一听到宝贝儿子饿了,左母立即站起来去厨房,在左岭的眼神示意下,左母接着道:“小曦你喜欢吃什么呀?”
上官曦笑着道:“我不挑食的,阿姨您烧什么都行。”
期间,上官曦提出要给左母帮忙,但是被左岭给拦住了。
开玩笑!
要是左母再说那些难听的话怎么样?
他和上官曦目前真是关键的时候!
生米还未煮成熟饭,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。
左岭不但制止了上官曦的动作,还甜言蜜语的哄上官曦:“小曦,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怎么能干那种活?等以后我们结婚了,就再雇个保姆,让所有的家务活都让保姆去做。”
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甜言蜜语?
尤其是热恋中的女孩子。
“真的吗?”上官曦红着脸问道。
“嗯,真的。”左岭点点头。
约摸一个小时之后,终于开饭了。
菜色还不错,五菜一汤,两荤三素,但是比起上次左岭去倪家,要差很多。
但是上官曦也能理解,毕竟左家和他们家的条件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
左父热情的招呼着上官曦坐下吃饭,“小曦别客气啊,就当这儿是你自己的家。”
“谢谢叔叔。阿姨您辛苦了。”
左母懒得搭理上官曦。
她儿子不是娶不着媳妇儿,她没必要讨好上官曦。
上官曦权当左母是性格古怪,也没有在意。
吃完饭,左岭迫不及待的要送上官曦回去。
左母拿着上官曦带过来的礼物,“小曦,你太客气了,来家里玩玩还带这么多贵重的礼物,你再带回去吧。”
左母刻意的咬重了‘贵重’这两个字。
谁稀罕她这么点东西?
上官曦没听出来左母这言外之意,笑着道:“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就是一点水果而已,您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“你带回去吧,”左母接着道:“带回去给家里的长辈解解馋,在农村一定很长时间才能吃上一顿肉吧?”
“啊?”上官曦愣了下。
左岭赶紧接过左母手中的东西,笑着道:“妈,您跟小曦还客气什么呀,既然是她特地买来孝敬您的,那您就收下吧。”
左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左岭。
这个上官曦家世不好,还生不出儿子。
也不知道左岭到底看上了她什么!
简直是鬼迷心窍了。
两人刚走,左母的脸色就冷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左父疑惑的问道。
“你认为她配得上咱们岭岭吗?”左母指着门外问道。
左父以前没见过上官曦时,也觉得上官曦配不上左岭,现在见了上官曦,倒觉得陈莱宝配不上左岭了。
男人嘛,哪个不喜欢长得漂亮的?
陈莱宝长得就像头猪,根本没法下嘴。
“除了家世差了点,其他方面都还行。”祖父道。
“行什么行啊!家世就不说了!你看她那个小身板,像是个能生儿子的吗?”左母愤怒的道:“难道你看着左家的香火断送在你儿子手上吗?”
左母太了解女人了,她就是因为太瘦了,才没能一举得男。
“多生几个不就行了!”左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“多生几个!你说的简单!”左母戳了戳左父的脑袋,“你以为现在还是咱们那个时代啊!想生几个就生几个!现在就算夫妻双方有一方不是在职工人,也只能生两个!”
语落左母接着道:“而且你看看,你看看她来咱们家带了些什么?你再看看莱宝每次来咱家都带些什么!”
“还有啊,刚刚我在厨房累得半死,人家也不知道来帮个忙!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?娶个这样的媳妇回来干啥?回来当祖宗供着吗”
闻言,左父点点头,“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。”
“本来就是这个理!”左母接着道:“再说,岭岭娶了莱宝之后,下半辈子就算不上班也不用愁了,他娶了上官曦,上官曦能给他什么?给他一个拖累还差不多!”
左父也是个没主见的,几句就被左母给说服了,“那等岭岭回来,咱们在跟他好好说说。”
另一边。
左岭送上官曦来到路边。
上官曦道:“左岭,我觉得阿姨好像有些不喜欢我。”
上官曦又不是傻子,她当然能看得出来,左母对她有意见,而且意见还不小。
左岭笑着道:“你就别瞎想了,我妈她就是个那样的人,我提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小曦,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,难道你要因为这件事跟我产生分歧吗?”
上官曦道:“不是,我就是觉得,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,我和阿姨之间肯定会产生矛盾,你也知道,婆媳矛盾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家庭的大问题。”
左岭接着道:“其实我早就想过了,等我们结婚后,我们就搬出去住,然后一个星期回来看老人家一次,现在很多的年轻人都这样,小曦,你是跟我过日子,又不是跟我妈过日子,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问题。”
“真的吗?”上官曦抬头看向左岭。
“当然是真的!”左岭点点头,“我可以对天发誓!”
语落,左岭就伸出三根手指头。
上官曦笑着道:“发誓就算了,我相信你左岭,你不能让我失望。”
“小曦你放心,我永远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“好!”上官曦点点头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又是十天。
倪烟忙完了学校里的考试,到了放寒假的时候。
十来天了。
吴颜遇也该冷静下来了。
正好今天没事,倪烟披上毛呢大衣,便准备开车去找吴颜遇。
这么冷的天,倪烟可不想骑自行车去。
这辆车是她前不久才买的。
国产车,三万块钱,外表看起来很普通,但里面却让人眼前一亮。
车子是改装过的,配置非常高。
不过这个只有懂车的人才能看得出来。
倪烟本就不是高调的人,所以就买了辆国产车。
“烟烟,你要去哪儿呢?”倪烟刚戴上手套,倪翠花就从楼上走下来。
“我去找颜遇。”倪烟回答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吧?”倪翠花接着道。
倪烟微微一笑,拒绝道:“妈,我一个人去就成,万一颜遇看见您,情绪又该激动了,您放心,我会好好劝她的。”
想起上次的经历,倪翠花叹了口气,“那你去吧,如果、如果......”接下来的话,倪翠花也不知道怎么说。
倪烟拍了拍倪翠花的肩膀,“妈您放心,我有分寸的。”
“嗯。”倪翠花点点头,“那你早去早回。”
“好的。”
倪翠花目送的倪烟的车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,这才转身回屋。
“烟烟去了?”郑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嗯。”
郑老太太的目光有些悠远,“希望颜遇那孩子能听得进去烟烟的话。”
倪翠花点点头。
没一会儿,倪烟就驱车来到吴家所在的小区。
巧的是,她刚将车开进去,就看到吴颜遇带着吴小龙在楼下晒太阳。
倪烟缓缓将车子停在吴颜遇对面的路上,拉开车门走出来。
“颜遇。”
吴颜遇一个抬头,就看到了眉眼含笑的倪烟,倪烟今天穿着鹅黄色的旗袍,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,一头青丝披散在脑后。
一如第一次见倪烟那样。
倪烟就像置若云端的仙子,光鲜亮丽。
而她。
她就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,受尽人间疾苦。
如今倪烟连车都开上了。
身为一母同胞的姐妹,她有什么?
时隔半个多月,倪烟终于出现了。
她还以为倪烟永远都不会出现呢!
“颜遇。”倪烟又叫了声。
吴颜遇权当没听见倪烟的声音,低头逗吴小龙。
倒是边上的吴二龙和吴大龙热情的跑过来,“倪烟姐姐!”
“大龙小龙。”倪烟摸了摸两兄弟的小脑袋。
吴二龙不满的道:“倪烟姐姐,我是二龙啦!”
倪烟笑着道:“不好意思啊二龙,姐姐是一时口误。”
吴二龙道:“没关系没关系,对了倪烟姐姐,我大姐这几天好像有毛病一样,上次还冲花姨发火呢!一会儿你别生她的气!老师说不能跟病人一般计较。”
倪烟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,你们俩去玩吧。”
吴大龙和吴二龙跑到边上去玩了。
倪烟走到吴颜遇面前,“颜遇。”
吴颜遇就像没听见倪烟的声音一样。
倪烟神色不变也没有生气,音调浅浅,“颜遇,咱们能聊一会儿吗?”
“聊什么?”吴颜遇抬头看向倪烟,眼神里带着浓重的敌意。
倪烟眉眼含笑,“就聊聊咱们家的情况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也有委屈,但是当初妈她真的是无能为力,你没有亲身经历,你不知道那种无力感。”
吴颜遇看着倪烟,嘴角都是嘲讽的弧度,“那是你家,跟我没有半点关系!你用不着跟我说这些,我也不想听。”
“那也是你家。”
“我家?”吴颜遇接着道:“我一个穷苦人家出生的女儿,可高攀不上权门大户!”
“颜遇,要不咱俩找个地方,彼此之间都冷静一下,边喝点东西边聊。”如果眼前这人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,倪烟可没有这样的好脾气。
“你走吧,我不想见到你。以后咱们两家再没有任何关系,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!”
倪烟不着痕迹的蹙眉,可以看得出来,吴颜遇的言语之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同时,倪烟也知道吴颜遇在气什么。
她无非就是就看到倪家现在的日子好过了,想到这些年她受过的苦,心里不公平而已。
“颜遇,你知道在十七岁之前,我和妈过得是什么日子吗?”
吴颜遇没说话。
倪烟继续道:“妈怀孕九个月了,不但要忍受奶奶和爸爸的打骂,还要像个老黄牛一样包揽了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。云云是老五,她出生之后,奶奶见她是个女孩子,二话不说,马上就要扔到后山喂野狗去,是我急中生智这才护住了云云,云云出生后的第三天,爸爸的姘头李淑,出计要把我以一千块钱的价格卖给她的亲戚,你知道她那个亲戚什么人吗?”
“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天阉......”
想起那段往事,倪烟不禁红了眼眶,泪水模糊了是视线。
说是往事,其实都是她上辈子经历过的事情。
上辈子的她,一直饱受十年的煎熬,这才脱离苦海。
没人知道那段过去有多么心酸。
也没有人知道,她到底承受了怎样的折磨。
“后来,因为我无意间救了两个有身份的贵人,在贵人的帮助下,这才顺利的让妈和爸离婚,我们带着云云来到京城,刚到京城,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还是倪阿姨将自己的院子租了一半给我们......”
“在京城定居后,我就做起了面条生意,每天早上凌晨两点多,我就要起来准备摆摊用的东西,两百多斤的汤汤水水,都是我用自行车运到街上去的,不论刮风下雨,我从不缺席。”
每一个光鲜亮丽的外表下,都要一颗千疮百孔的心。
自从来到京城之后,倪烟从没有将这些经历对任何一个人说过。
因为倪烟从来就不是一个自揭伤疤,消费别人同情心的人。
吴颜遇是第一个。
“再后来,我的面条生意越来越好,我开始在京城的街头有了第一家门面,然后是第二家......”
“妈是郑家的女儿不假,但她是前不久才被外公外婆认回来的,在此之前,我们过得日子,可一点也不比你舒坦。”
说到这里,倪烟抬头看向吴颜遇,“颜遇,我希望你可以放下心中的仇恨,原谅妈妈,也原谅我们一次。”
“你在这里装可怜有意思吗?”吴颜遇问道。
倪烟眯了眯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讥诮,稍纵即逝,“你认为我是在装可怜?”
原来她说了这么多,在吴颜遇眼中,只是装可怜而已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吴颜遇反问。
谁知道倪烟说得是不是真的?
就凭倪烟一个人,她也有能力带着倪翠花和小倪云来京城?
就凭倪烟一个人,她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?
她也不想想,她今年才多大。
真以为自己是傻子吗?
能被她耍得团团转?
她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,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相信她!
这是他们欠她的!
她为什么要相信她?
“倪烟,你明明早就知道我就是你妹妹,但是你却瞒着不说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?你真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是聪明人,别人都是傻子吗?”
倪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也是冷到可怕。
她从未想过,有一天会和自己的亲妹妹,站在了对立面。
针锋相对!
“在亲子鉴定结果没下来之前,我无法肯定你就是我妹妹,鉴定结果出来之后,我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妈,我扪心自问,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!”
吴颜遇笑了下,“你总有你的理由!你真以为这些理由就可以遮住你那肮脏的内心了吗?我告诉你倪烟,你和你妈,还有你们家人,你们一辈子都别想得到我的原谅!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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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周六,晚上吃饭的时候,上官徐和上官曦回来了。
倪翠花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息,情绪好了不少,看着上官曦道:“小曦,你和左岭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
上官曦也是她的女儿,可不能因为吴颜遇的事情而忽视了上官曦。
按照左岭家的情况,上官曦要是真的嫁进去了,苦日子还在后头呢。
上官曦笑着道:“我和左岭的感情很稳定,上次的事情也说开了,其实他们家并不是因为重男轻女才生了那么多女儿的,左岭好歹也是个大学生,思想觉悟不会那么低的,妈,您放心好了。”
“真的?”倪翠花有些疑惑的道。
她总感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。
“真的!”上官曦点点头。
上官德辉接着道:“你这孩子呀,就是太犟了,不吃点亏你是不知道回头的。”
上官曦笑着道:“反正左岭不是那样的人,你们大家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!”
上官老太太无奈地摇摇头,眼底皆是担心的神色。
太像了!
这孩子的性子真是太像徐芬了。
有时候劝狠了,反而会适得其反。
上官徐看上官曦,“陈俊回来了你知不知道?”
“知道呀。”上官曦点点头,“大前天早上他还送我去单位了呢。”
上官徐半开玩笑的道:“陈俊是国外名校毕业,我看他对你还挺上心的,你跟着他怎么着也比左岭好。”
“噗!”上官曦一口喷出嘴里的米饭,呛得咳嗽不止。
倪翠花赶紧拿起纸巾递给上官曦,拍着她的背部道:“慢点慢点......”
上官曦随便擦了下嘴角,一脸无语的看向上官徐,“哥,你开什么玩笑呢!我跟吴老三我们俩是不可能的!”
上官徐很淡定的道:“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?论家世、长相、能力、他都比左岭优秀一百倍不止。”
跟吴陈俊比起来,左岭算什么?
也是上官曦没眼光,才会看上左岭那种人。
“哥哥哥,你别说了,”上官曦浑身不自在的道:“我和吴老三从小一起长大,我跟他之间就像好哥儿们一样,哥儿们和哥儿们能在一起吗?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!”
上官徐夹了一块红烧肉,“你要是真没想法的话,就当我没说这话。不过你要是和左岭在一起的话,以后在他们家受了委屈的话,可不许找我哭鼻子!”
上官曦笑着道:“哥你放心,我保证不找你哭鼻子!”
上官徐没再说话。
上官曦接着道:“对了爸妈,我这周打算去左岭家见家长。”
倪翠花一愣,“这么快!”
这双方家长都见过了,就距离订婚不远了。
上官德辉看向上官曦,“小曦你想好了?”
“嗯,我想好了。”上官曦接着道:“反正迟早都是要见家长的,早见不如晚见。”
倪翠花皱了皱眉,接着道:“小曦,你这次过去别把咱们家的真实情况告诉左岭的父母,礼物呢,也不需要太贵重,买点水果,拎两斤肉,两斤红糖就行了。”
“啊?这么寒酸呀?”上官曦楞了下。
上官曦原本还准备买盒长白山老人参带上呢。
上官德辉放下筷子,“我觉得你妈说得对,左岭的家庭环境太复杂了,如果你上门就带着贵重礼物的话,反而看不到真实情况。”
“行吧,”上官曦点点头,“我听你们的。”
上官曦对让对待感情方面的事情比较固执,但是有些意见还会听父母的。
毕竟父母也是为她着想。
吃完饭,郑老太太找到倪翠花,“婷婷,你今天又去找颜遇了?”
倪翠花有些惊讶的道:“妈,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
郑老太太道:“下午看到你状态不对,我就看出来了,颜遇还是不肯原谅咱们?”
倪翠花点点头。
郑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可能是你跟她没有母女缘吧......”
要说吴颜遇心里有恨也很正常,但是这么长时间,她的恨也应该消了。
她心里有苦,可倪翠花心里也同样有苦。
而且吴颜遇今年也不小了。
郑老太太拍了拍倪翠花的手,“婷婷,妈说句不中听的,如果实在认不回来的话,就算了吧!强扭的瓜不甜!”
倪翠花的眼眶红了红,“可她是毕竟是我的女儿......”
是她对不起吴颜遇。
无论如何,她还是希望吴颜遇能原谅她。
同为母亲,郑老太太也明白倪翠花心里的苦。
第二天是周日。
倪翠花和上官德辉一如既往的去孤儿院看望孩子们。
上官曦则跟着左岭回去见家长。
上官曦没拿什么贵重东西,就拿了一些苹果和香蕉,然后就是二斤肉和二斤红糖。
“左岭,你说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?”上官曦有些紧张。
左岭笑着道:“不会的,我敢保证,我爸妈肯定会很喜欢你。”
虽然左家父母都比较喜欢陈莱宝,但是左岭已经在父母面前表明心意了,父母就算在不喜欢上官曦,也要装装样子的。
语落,左岭接着道:“小曦,今天周日,保姆放假了,家里就我爸和我妈。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
左岭道:“我妈那个人之前在单位里一直都是个小领导,所以脾气有点古怪,如果她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,你千万不要介意,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,其实心眼不坏的,只是发号施令惯了。”
因为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,所以左岭要提前打好预防针。
和上官曦在一起三年之久,左岭知道上官曦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,只要把事情解释清楚,她就会理解。
上官曦点点头,“嗯,你放心。”
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没一会儿,就到了左家。
左家住在单位分的居民房里,一个院子里住的都是相互认识的。
院子里的环境还算不错,漂亮整洁,但是跟倪家的独栋小院子比起来还差了点。
见左岭带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回来,大家都笑着打趣他,“小左,这是谁啊?你女朋友吗?”
“是的五婶,这就是我女朋友上官曦。小曦,这是五婶,住我们家楼上,也是我爸妈的同事。”
上官曦礼貌的打招呼,“五婶好。”
“你好,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呀!”
怪不得左岭就看不上陈莱宝,跟上官曦比起来,陈莱宝根本没眼看。
听到有人夸上官曦长得好看,左岭脸上也有光。
能娶个漂亮媳妇就是他的本事!
换成五婶家的儿子,他能娶得到跟上官曦一样漂亮的媳妇儿?
左家住在三楼,很宽敞三室一厅,家里收拾得比较整齐,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,左母是个干净整洁的人。
上官曦有轻度洁癖,看到左家收拾得这么整齐,她松了一口气。
左家父母坐在沙发上。
左岭将上官曦带到两人面前,“爸妈,这就是我女朋友上官曦。”
上官曦很有礼貌的将手上的礼品放在一旁,“叔叔阿姨你们好,我是上官曦,你们叫我小曦就行。”
左母斜着眼睛看了看上官曦带来的东西。
香蕉苹果、肉、红糖.....
都是些没人要的东西。
把他们家当成吃不上肉的困难户了?
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带些有营养的贵重礼品,真是没家教。
要知道每次陈莱宝来看她的时候,都是带着大包小包的好东西呢!
什么麦乳精、蜂皇浆、燕窝......
就这样,还想嫁给她儿子呢?
真是做梦。
左父笑着站起来,“你这闺女也是,来就来嘛,还带什么东西啊!快坐快坐!”
左岭不停的朝左母眨眼睛。
左母看在儿子的面子上站起来,“提前不知道你要来,我们也没准备什么,小曦,你要喝茶还是饮料?”
左母家生活水平比一般人的要高一些,要不然也不会请保姆了。
此言其实是变相的炫耀。
他们家都喝上饮料了,估计上官曦家连吃饱都困难呢。
“阿姨您太客气了,我和白开水就行。”
左岭哪敢牢左母的大架,立即站起来道:“妈,您坐,我去给小曦倒水。”
闻言,左母的脸色就更难看了。
儿子是她的宝贝疙瘩,从小到大,左岭都没给她倒过一杯水,今天居然要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倒水!
现在还没结婚呢,就这样了,以后结婚了还得了?
一个女人居然让男人去伺候,也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教的!
上官曦提前就给左岭告知,左母的脾气有些古怪,所以也没把左母的表情变化放在心上。
左母指着沙发道:“坐吧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上官曦坐到沙发上。
左母也跟着坐下来,接着道:“小曦,我听岭岭说,你们家是农村的是吗?”
“对。”上官曦点点头。
左母笑着道:“那你们家一共多少人啊?”
“加上外公外婆和奶奶一共九个人。”上官曦这是将吴颜遇也算上去了。
不管怎么说,吴颜遇也是家里的一份子。
“在农村要赡养三个老人,还有几个孩子要养活,你父母一定很不容易吧?”左母问道。
上官曦道:“还行。”
还行?
左母的眉眼间尽是嘲讽。
如果真的还行的话,上官曦就没必要死缠着左岭不放了!
也不知道这丫头给左岭喂了什么迷魂药!让左岭铁了心的都要娶她!
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,她也配得上左岭?
“小曦啊,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看到了,岭岭上头有七个姐姐,我们就岭岭这一个儿子,以后我和你叔叔一撒手,家里的东西都是岭岭的!岭岭这孩子单纯,架不住......”
就在这时,左岭端着水杯过来,打断左母的话,“妈,喝水,喝水!”
他一边给左母递水,一边给左母使眼色。
上官曦虽然善解人意,性格单纯,但她也不是傻子,左母要是继续说下去的话,这件事估计就得黄了,左岭可不想娶陈莱宝那个猪八戒。
左母白了左岭一眼,接过水杯。
左岭又将另一个水杯递给上官曦,“小曦喝水。”
“谢谢。”上官曦道谢。
左岭笑着道:“跟我还谢什么?”
左母打量了上官曦一眼,接着道:“小曦你多重啊?”
上官曦愣了下,“啊?您说什么?”
左母道:“我问你的身高体重是多少?”
这个左母的性格果然有些古怪,哪里有人上来就直接问这个问题的?
上官曦不着痕迹地皱眉,接着道:“伯母我一米六五,体重九十八。”
身高一米六八,体重还不到一百?
这体重连陈莱宝的一半都没有!
估计陈莱宝一只手都能把上官曦给拎起来了。
都说体型丰腴才能生儿子,就上官曦这样的,估计连生孩子都困难!
更别说是儿子了!
八十年代可不是后世,这个年代讲究‘以肥为美’吃得胖胖的,家里一定是有钱的,瘦不拉几的,一定是填不饱肚子的。
左母对上官曦愈加不满。
眼看着左母的神色不对,左岭赶紧站起来道:“妈妈妈,我饿了!您快去做饭吧!”
一听到宝贝儿子饿了,左母立即站起来去厨房,在左岭的眼神示意下,左母接着道:“小曦你喜欢吃什么呀?”
上官曦笑着道:“我不挑食的,阿姨您烧什么都行。”
期间,上官曦提出要给左母帮忙,但是被左岭给拦住了。
开玩笑!
要是左母再说那些难听的话怎么样?
他和上官曦目前真是关键的时候!
生米还未煮成熟饭,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。
左岭不但制止了上官曦的动作,还甜言蜜语的哄上官曦:“小曦,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怎么能干那种活?等以后我们结婚了,就再雇个保姆,让所有的家务活都让保姆去做。”
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甜言蜜语?
尤其是热恋中的女孩子。
“真的吗?”上官曦红着脸问道。
“嗯,真的。”左岭点点头。
约摸一个小时之后,终于开饭了。
菜色还不错,五菜一汤,两荤三素,但是比起上次左岭去倪家,要差很多。
但是上官曦也能理解,毕竟左家和他们家的条件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
左父热情的招呼着上官曦坐下吃饭,“小曦别客气啊,就当这儿是你自己的家。”
“谢谢叔叔。阿姨您辛苦了。”
左母懒得搭理上官曦。
她儿子不是娶不着媳妇儿,她没必要讨好上官曦。
上官曦权当左母是性格古怪,也没有在意。
吃完饭,左岭迫不及待的要送上官曦回去。
左母拿着上官曦带过来的礼物,“小曦,你太客气了,来家里玩玩还带这么多贵重的礼物,你再带回去吧。”
左母刻意的咬重了‘贵重’这两个字。
谁稀罕她这么点东西?
上官曦没听出来左母这言外之意,笑着道:“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就是一点水果而已,您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“你带回去吧,”左母接着道:“带回去给家里的长辈解解馋,在农村一定很长时间才能吃上一顿肉吧?”
“啊?”上官曦愣了下。
左岭赶紧接过左母手中的东西,笑着道:“妈,您跟小曦还客气什么呀,既然是她特地买来孝敬您的,那您就收下吧。”
左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左岭。
这个上官曦家世不好,还生不出儿子。
也不知道左岭到底看上了她什么!
简直是鬼迷心窍了。
两人刚走,左母的脸色就冷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左父疑惑的问道。
“你认为她配得上咱们岭岭吗?”左母指着门外问道。
左父以前没见过上官曦时,也觉得上官曦配不上左岭,现在见了上官曦,倒觉得陈莱宝配不上左岭了。
男人嘛,哪个不喜欢长得漂亮的?
陈莱宝长得就像头猪,根本没法下嘴。
“除了家世差了点,其他方面都还行。”祖父道。
“行什么行啊!家世就不说了!你看她那个小身板,像是个能生儿子的吗?”左母愤怒的道:“难道你看着左家的香火断送在你儿子手上吗?”
左母太了解女人了,她就是因为太瘦了,才没能一举得男。
“多生几个不就行了!”左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“多生几个!你说的简单!”左母戳了戳左父的脑袋,“你以为现在还是咱们那个时代啊!想生几个就生几个!现在就算夫妻双方有一方不是在职工人,也只能生两个!”
语落左母接着道:“而且你看看,你看看她来咱们家带了些什么?你再看看莱宝每次来咱家都带些什么!”
“还有啊,刚刚我在厨房累得半死,人家也不知道来帮个忙!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?娶个这样的媳妇回来干啥?回来当祖宗供着吗”
闻言,左父点点头,“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。”
“本来就是这个理!”左母接着道:“再说,岭岭娶了莱宝之后,下半辈子就算不上班也不用愁了,他娶了上官曦,上官曦能给他什么?给他一个拖累还差不多!”
左父也是个没主见的,几句就被左母给说服了,“那等岭岭回来,咱们在跟他好好说说。”
另一边。
左岭送上官曦来到路边。
上官曦道:“左岭,我觉得阿姨好像有些不喜欢我。”
上官曦又不是傻子,她当然能看得出来,左母对她有意见,而且意见还不小。
左岭笑着道:“你就别瞎想了,我妈她就是个那样的人,我提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小曦,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,难道你要因为这件事跟我产生分歧吗?”
上官曦道:“不是,我就是觉得,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,我和阿姨之间肯定会产生矛盾,你也知道,婆媳矛盾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家庭的大问题。”
左岭接着道:“其实我早就想过了,等我们结婚后,我们就搬出去住,然后一个星期回来看老人家一次,现在很多的年轻人都这样,小曦,你是跟我过日子,又不是跟我妈过日子,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问题。”
“真的吗?”上官曦抬头看向左岭。
“当然是真的!”左岭点点头,“我可以对天发誓!”
语落,左岭就伸出三根手指头。
上官曦笑着道:“发誓就算了,我相信你左岭,你不能让我失望。”
“小曦你放心,我永远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“好!”上官曦点点头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又是十天。
倪烟忙完了学校里的考试,到了放寒假的时候。
十来天了。
吴颜遇也该冷静下来了。
正好今天没事,倪烟披上毛呢大衣,便准备开车去找吴颜遇。
这么冷的天,倪烟可不想骑自行车去。
这辆车是她前不久才买的。
国产车,三万块钱,外表看起来很普通,但里面却让人眼前一亮。
车子是改装过的,配置非常高。
不过这个只有懂车的人才能看得出来。
倪烟本就不是高调的人,所以就买了辆国产车。
“烟烟,你要去哪儿呢?”倪烟刚戴上手套,倪翠花就从楼上走下来。
“我去找颜遇。”倪烟回答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吧?”倪翠花接着道。
倪烟微微一笑,拒绝道:“妈,我一个人去就成,万一颜遇看见您,情绪又该激动了,您放心,我会好好劝她的。”
想起上次的经历,倪翠花叹了口气,“那你去吧,如果、如果......”接下来的话,倪翠花也不知道怎么说。
倪烟拍了拍倪翠花的肩膀,“妈您放心,我有分寸的。”
“嗯。”倪翠花点点头,“那你早去早回。”
“好的。”
倪翠花目送的倪烟的车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,这才转身回屋。
“烟烟去了?”郑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嗯。”
郑老太太的目光有些悠远,“希望颜遇那孩子能听得进去烟烟的话。”
倪翠花点点头。
没一会儿,倪烟就驱车来到吴家所在的小区。
巧的是,她刚将车开进去,就看到吴颜遇带着吴小龙在楼下晒太阳。
倪烟缓缓将车子停在吴颜遇对面的路上,拉开车门走出来。
“颜遇。”
吴颜遇一个抬头,就看到了眉眼含笑的倪烟,倪烟今天穿着鹅黄色的旗袍,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,一头青丝披散在脑后。
一如第一次见倪烟那样。
倪烟就像置若云端的仙子,光鲜亮丽。
而她。
她就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,受尽人间疾苦。
如今倪烟连车都开上了。
身为一母同胞的姐妹,她有什么?
时隔半个多月,倪烟终于出现了。
她还以为倪烟永远都不会出现呢!
“颜遇。”倪烟又叫了声。
吴颜遇权当没听见倪烟的声音,低头逗吴小龙。
倒是边上的吴二龙和吴大龙热情的跑过来,“倪烟姐姐!”
“大龙小龙。”倪烟摸了摸两兄弟的小脑袋。
吴二龙不满的道:“倪烟姐姐,我是二龙啦!”
倪烟笑着道:“不好意思啊二龙,姐姐是一时口误。”
吴二龙道:“没关系没关系,对了倪烟姐姐,我大姐这几天好像有毛病一样,上次还冲花姨发火呢!一会儿你别生她的气!老师说不能跟病人一般计较。”
倪烟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,你们俩去玩吧。”
吴大龙和吴二龙跑到边上去玩了。
倪烟走到吴颜遇面前,“颜遇。”
吴颜遇就像没听见倪烟的声音一样。
倪烟神色不变也没有生气,音调浅浅,“颜遇,咱们能聊一会儿吗?”
“聊什么?”吴颜遇抬头看向倪烟,眼神里带着浓重的敌意。
倪烟眉眼含笑,“就聊聊咱们家的情况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也有委屈,但是当初妈她真的是无能为力,你没有亲身经历,你不知道那种无力感。”
吴颜遇看着倪烟,嘴角都是嘲讽的弧度,“那是你家,跟我没有半点关系!你用不着跟我说这些,我也不想听。”
“那也是你家。”
“我家?”吴颜遇接着道:“我一个穷苦人家出生的女儿,可高攀不上权门大户!”
“颜遇,要不咱俩找个地方,彼此之间都冷静一下,边喝点东西边聊。”如果眼前这人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,倪烟可没有这样的好脾气。
“你走吧,我不想见到你。以后咱们两家再没有任何关系,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!”
倪烟不着痕迹的蹙眉,可以看得出来,吴颜遇的言语之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同时,倪烟也知道吴颜遇在气什么。
她无非就是就看到倪家现在的日子好过了,想到这些年她受过的苦,心里不公平而已。
“颜遇,你知道在十七岁之前,我和妈过得是什么日子吗?”
吴颜遇没说话。
倪烟继续道:“妈怀孕九个月了,不但要忍受奶奶和爸爸的打骂,还要像个老黄牛一样包揽了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。云云是老五,她出生之后,奶奶见她是个女孩子,二话不说,马上就要扔到后山喂野狗去,是我急中生智这才护住了云云,云云出生后的第三天,爸爸的姘头李淑,出计要把我以一千块钱的价格卖给她的亲戚,你知道她那个亲戚什么人吗?”
“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天阉......”
想起那段往事,倪烟不禁红了眼眶,泪水模糊了是视线。
说是往事,其实都是她上辈子经历过的事情。
上辈子的她,一直饱受十年的煎熬,这才脱离苦海。
没人知道那段过去有多么心酸。
也没有人知道,她到底承受了怎样的折磨。
“后来,因为我无意间救了两个有身份的贵人,在贵人的帮助下,这才顺利的让妈和爸离婚,我们带着云云来到京城,刚到京城,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还是倪阿姨将自己的院子租了一半给我们......”
“在京城定居后,我就做起了面条生意,每天早上凌晨两点多,我就要起来准备摆摊用的东西,两百多斤的汤汤水水,都是我用自行车运到街上去的,不论刮风下雨,我从不缺席。”
每一个光鲜亮丽的外表下,都要一颗千疮百孔的心。
自从来到京城之后,倪烟从没有将这些经历对任何一个人说过。
因为倪烟从来就不是一个自揭伤疤,消费别人同情心的人。
吴颜遇是第一个。
“再后来,我的面条生意越来越好,我开始在京城的街头有了第一家门面,然后是第二家......”
“妈是郑家的女儿不假,但她是前不久才被外公外婆认回来的,在此之前,我们过得日子,可一点也不比你舒坦。”
说到这里,倪烟抬头看向吴颜遇,“颜遇,我希望你可以放下心中的仇恨,原谅妈妈,也原谅我们一次。”
“你在这里装可怜有意思吗?”吴颜遇问道。
倪烟眯了眯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讥诮,稍纵即逝,“你认为我是在装可怜?”
原来她说了这么多,在吴颜遇眼中,只是装可怜而已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吴颜遇反问。
谁知道倪烟说得是不是真的?
就凭倪烟一个人,她也有能力带着倪翠花和小倪云来京城?
就凭倪烟一个人,她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?
她也不想想,她今年才多大。
真以为自己是傻子吗?
能被她耍得团团转?
她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,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相信她!
这是他们欠她的!
她为什么要相信她?
“倪烟,你明明早就知道我就是你妹妹,但是你却瞒着不说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?你真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是聪明人,别人都是傻子吗?”
倪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也是冷到可怕。
她从未想过,有一天会和自己的亲妹妹,站在了对立面。
针锋相对!
“在亲子鉴定结果没下来之前,我无法肯定你就是我妹妹,鉴定结果出来之后,我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妈,我扪心自问,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!”
吴颜遇笑了下,“你总有你的理由!你真以为这些理由就可以遮住你那肮脏的内心了吗?我告诉你倪烟,你和你妈,还有你们家人,你们一辈子都别想得到我的原谅!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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