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入魔
而在婉凝殿内,伽蓝坐在床上,紧紧握住自己的衣带,生怕一松手便会被人扒的一干二净,在她头顶一个犹如孤魂野鬼的女子像壁虎般扣在房梁之上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,直到郁劫刹走远了,她才飘落而下,如怀抱婴儿般抱着伽蓝。
“嘿嘿,别怕,他已经走了,真是太可惜了,嘿嘿……”
这女人话音落下,伽蓝这才松了口气,转头看着对方扭曲的容貌,楚楚可怜的问道:
“沉萧姐姐,他如果进来的话,你……会帮我杀了他,对吗?”
“杀了他?”
与伽蓝的期望截然相反,天下三凶之一的虞沉萧竟然做出一副诧异的表情,同时抬手抚摸对方如白玉般无暇的脸颊。
“不不不,你还是没有领悟真正的救赎之道,如果他进来,我会躲到无人可以察觉到阴暗处,仔细的看着他是如何的欺负你,而你……又是如何在屈辱中不甘、流泪、麻木,甚至获得快感……”
伽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呆呆的看着所谓的救赎者,而对方此刻正在戏虐般的一点点解开她的衣服,当这个女子冰冷的指头触碰她裸露的肌肤时,伽蓝好似触电一般的推开对方,滚落在地。
她的这番反抗让虞沉萧甚为不耐,随即一伸手又将对方提了起来。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:
“你还没明白吗?你的贞洁已经失去了吗,残缺的圣女本身就是罪恶,既然已经成了污秽何不让不洁发挥它应有的价值?”
“啊!……”
或许是这歪理太过邪恶,伽蓝无法接受,她挣扎着正要发出哀嚎,却被对方一把捂住了嘴巴。
“嘘,不要那么大声,你今天已经害死许多人了,无知的躁动只会让悲剧不断上演……”
无法发出声音的伽蓝支支吾吾的摇着头,似乎在辩解着什么,虞沉萧耐着性子,将自己在窥视或听到的一切告诉了对方,伽蓝那神情随之变得悲伤……
“你好好看看自己,简直就是个受到诅咒的怪物,连毫不相干的人都会被连累,难道还不懂得反省吗?”
这话从虞沉萧口中说出的同时伽蓝似乎已经变的绝望;虞沉萧这才满意的缓缓开了对方的嘴巴,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,这手才刚刚抽离,伽蓝的眼神中竟然多出了一丝奢望……
“你,你会救他们的,对吗?”
虞沉萧已经快被这个愚蠢的女人气疯了,她捂着脸发出似笑似苦的哀鸣,随即伸手一抓又一次捏住伽蓝的脸颊。
“很多人都说我疯了,可在我看来你这个蠢货才是疯的厉害,我真想切开你的脑袋,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?为何经历这么多的死亡与牺牲还无法看清现实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伽蓝不是萧凤,她一生都没有什么主见,幼年在迦陀,有信仰指引,循规蹈矩便好,即便受到排挤,心中光明亦能宽慰自身,可现在她已经被玷污,如果遵循戒律,她只有死路一条,可她又是个懦弱人,没有勇气面对死亡,因此只能背弃信仰,可没了信仰……她又能做什么呢?
伽蓝无助的看着面前的恶魔一般的虞沉萧,后者厌恶的拖着她,将其带到铜镜面前,指着她楚楚可怜的面容问道:
“你看看你,明明已经堕入深渊,为何还要摆出一副天真的模样,你所信奉的善良正在恶毒的诅咒着你,肆无忌惮的将无辜者卷入其中,可你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,毫无作为……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该怎么做,你曾经虔诚祈祷的双手还未溃烂,为何不可以拥抱死亡!你臣服跪拜双足依旧有力,为何不能践踏仇者的尸体?你看看,你好好看看,你的父母给予了最完美的肉体,倾世的面容,既然佛祖不屑用其广布慈悲,为何你不能用它惑乱苍生?”
“呜……”
虞沉萧眼见着伽蓝哭泣的面容中仍是带着无助,心知刺激还是不够,话语一转,声音阴沉了下来:
“还是不明白该做什么吗?……那就想想那些唾弃你的人,厌恶你的人,还有那些……为你而死的人,你再看看……这镜子里,他们都在……都在凝视着你。”
阴森的语调这话让伽蓝打了个寒颤,这细微的举动给虞沉萧看到了希望,他变本加厉的继续说道:
“我听说你曾在女院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,那里的圣女们应该不喜欢你吧,她们是怎么刁难你的,你应该记得吧?还有我听说你是被迦叶尊救助才得以不被欺负……呵呵,真是不错的高僧呢,不过他好像被杀了,我猜你应该知道是谁做的吧?还有魏世宗陈孤榕,皇后萧凤……”
当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伽蓝耳边,她无助的神情开始变得痛苦,脑海中旧人音容相貌依稀可见,他们全都围在伽蓝身边,不停的呼喊着她的名字,不停的阐述心中的怨恨……
佛帝:“非汝错,天乃之过,非色恶,乃欲之毒,然天不受罪,欲毒无解,皆因你过!”
迦叶尊:“伽蓝,我欲用佛法普度众生,然众生却用我血沉沦苦海,我不甘心呐……”
魏太祖陈舟:“我早该杀了你,你就是个罪人,无用的罪人!”
世宗陈孤榕:“伽蓝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为什么他们却要杀我,救救我,救救我啊,伽蓝!”
萧凤:“妹妹,你忘了,你忘了答应我什么了吗?我死不瞑目啊!”
心中的亡者之语如同催命恶咒,折磨着伽蓝,痛苦中的她不堪被怨火,动人的面容开始逐渐扭曲。
“吱……吱……啊!”
咬紧的牙关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心魔的煎熬化作一声怒吼发泄了出来,虞沉萧看着对方面容中露出的凶狠,得意的笑了起来。
“咯咯……好妹妹,现在你知道该做什么了吧?”
虞沉萧声音落下,殿外脚步临近,她冷笑着再次跃身躲到了房梁之上。随即一名卫兵冲了进来。
“皇妃娘娘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伽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,脸色惨白的她是何等的娇媚,只见彷徨无措她跑到士兵面前的捂着胸口,抬手指向对方身后,后者警惕的转过身去,而就在这一瞬间,伽蓝顺手抄起身边的供奉的佛像,狠狠的砸在了卫兵的头盔之上,随即那人便晕倒在地,恐惧、刺激、报复所溢出快感让伽蓝心中的煎熬得到了些许缓解,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……
“这人只是昏死过去了,等他醒来,你要如何解释?”
伽蓝楞了一下,慌忙的躬下身子,扒开那士兵的衣服,取下他的头盔,接着又拿起佛像疯狂的砸向对方的脑袋,当无辜者的血液溅满了伽蓝的衣服,后者这才丢下了佛像,癫狂的笑了起来……
“尊者、孤榕、姐姐、伽蓝会替你们……报仇的!呵呵……哈哈……”
晚些时候,在自己府邸仔细观察地图的郁劫刹收到消息,自己安排在宫里士兵居然在光天化日下非礼伽蓝皇妃,虽然最终反被误杀,可终究还是让伽蓝受到了惊吓,郁劫刹闻之坐立不安,心中更是愧疚,急匆匆的便要骑马进宫探视,可走到一半却被等候多时的夏云踪给拦了回来,毕竟一个外臣,大半夜的冲进内廷去探望年轻貌美的皇妃,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绝对比事情本身还要劲爆,更何况,现在后宫做主的是淑太妃,这个女人为了保住自己养子的皇位,绝对就会把事情处理的得体,郁劫刹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。再加之夏云踪白天同车共舆的进言,有了顾及的郁劫刹,终究是没有过多的坚持,只是回来的路上不断的叮嘱夏云踪要给伽蓝一个好的名分,保证其的身份尊贵不受欺凌,后者虽然嘴上答应着,但在心里怎么想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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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嘿,别怕,他已经走了,真是太可惜了,嘿嘿……”
这女人话音落下,伽蓝这才松了口气,转头看着对方扭曲的容貌,楚楚可怜的问道:
“沉萧姐姐,他如果进来的话,你……会帮我杀了他,对吗?”
“杀了他?”
与伽蓝的期望截然相反,天下三凶之一的虞沉萧竟然做出一副诧异的表情,同时抬手抚摸对方如白玉般无暇的脸颊。
“不不不,你还是没有领悟真正的救赎之道,如果他进来,我会躲到无人可以察觉到阴暗处,仔细的看着他是如何的欺负你,而你……又是如何在屈辱中不甘、流泪、麻木,甚至获得快感……”
伽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呆呆的看着所谓的救赎者,而对方此刻正在戏虐般的一点点解开她的衣服,当这个女子冰冷的指头触碰她裸露的肌肤时,伽蓝好似触电一般的推开对方,滚落在地。
她的这番反抗让虞沉萧甚为不耐,随即一伸手又将对方提了起来。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:
“你还没明白吗?你的贞洁已经失去了吗,残缺的圣女本身就是罪恶,既然已经成了污秽何不让不洁发挥它应有的价值?”
“啊!……”
或许是这歪理太过邪恶,伽蓝无法接受,她挣扎着正要发出哀嚎,却被对方一把捂住了嘴巴。
“嘘,不要那么大声,你今天已经害死许多人了,无知的躁动只会让悲剧不断上演……”
无法发出声音的伽蓝支支吾吾的摇着头,似乎在辩解着什么,虞沉萧耐着性子,将自己在窥视或听到的一切告诉了对方,伽蓝那神情随之变得悲伤……
“你好好看看自己,简直就是个受到诅咒的怪物,连毫不相干的人都会被连累,难道还不懂得反省吗?”
这话从虞沉萧口中说出的同时伽蓝似乎已经变的绝望;虞沉萧这才满意的缓缓开了对方的嘴巴,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,这手才刚刚抽离,伽蓝的眼神中竟然多出了一丝奢望……
“你,你会救他们的,对吗?”
虞沉萧已经快被这个愚蠢的女人气疯了,她捂着脸发出似笑似苦的哀鸣,随即伸手一抓又一次捏住伽蓝的脸颊。
“很多人都说我疯了,可在我看来你这个蠢货才是疯的厉害,我真想切开你的脑袋,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?为何经历这么多的死亡与牺牲还无法看清现实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伽蓝不是萧凤,她一生都没有什么主见,幼年在迦陀,有信仰指引,循规蹈矩便好,即便受到排挤,心中光明亦能宽慰自身,可现在她已经被玷污,如果遵循戒律,她只有死路一条,可她又是个懦弱人,没有勇气面对死亡,因此只能背弃信仰,可没了信仰……她又能做什么呢?
伽蓝无助的看着面前的恶魔一般的虞沉萧,后者厌恶的拖着她,将其带到铜镜面前,指着她楚楚可怜的面容问道:
“你看看你,明明已经堕入深渊,为何还要摆出一副天真的模样,你所信奉的善良正在恶毒的诅咒着你,肆无忌惮的将无辜者卷入其中,可你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,毫无作为……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该怎么做,你曾经虔诚祈祷的双手还未溃烂,为何不可以拥抱死亡!你臣服跪拜双足依旧有力,为何不能践踏仇者的尸体?你看看,你好好看看,你的父母给予了最完美的肉体,倾世的面容,既然佛祖不屑用其广布慈悲,为何你不能用它惑乱苍生?”
“呜……”
虞沉萧眼见着伽蓝哭泣的面容中仍是带着无助,心知刺激还是不够,话语一转,声音阴沉了下来:
“还是不明白该做什么吗?……那就想想那些唾弃你的人,厌恶你的人,还有那些……为你而死的人,你再看看……这镜子里,他们都在……都在凝视着你。”
阴森的语调这话让伽蓝打了个寒颤,这细微的举动给虞沉萧看到了希望,他变本加厉的继续说道:
“我听说你曾在女院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,那里的圣女们应该不喜欢你吧,她们是怎么刁难你的,你应该记得吧?还有我听说你是被迦叶尊救助才得以不被欺负……呵呵,真是不错的高僧呢,不过他好像被杀了,我猜你应该知道是谁做的吧?还有魏世宗陈孤榕,皇后萧凤……”
当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伽蓝耳边,她无助的神情开始变得痛苦,脑海中旧人音容相貌依稀可见,他们全都围在伽蓝身边,不停的呼喊着她的名字,不停的阐述心中的怨恨……
佛帝:“非汝错,天乃之过,非色恶,乃欲之毒,然天不受罪,欲毒无解,皆因你过!”
迦叶尊:“伽蓝,我欲用佛法普度众生,然众生却用我血沉沦苦海,我不甘心呐……”
魏太祖陈舟:“我早该杀了你,你就是个罪人,无用的罪人!”
世宗陈孤榕:“伽蓝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为什么他们却要杀我,救救我,救救我啊,伽蓝!”
萧凤:“妹妹,你忘了,你忘了答应我什么了吗?我死不瞑目啊!”
心中的亡者之语如同催命恶咒,折磨着伽蓝,痛苦中的她不堪被怨火,动人的面容开始逐渐扭曲。
“吱……吱……啊!”
咬紧的牙关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心魔的煎熬化作一声怒吼发泄了出来,虞沉萧看着对方面容中露出的凶狠,得意的笑了起来。
“咯咯……好妹妹,现在你知道该做什么了吧?”
虞沉萧声音落下,殿外脚步临近,她冷笑着再次跃身躲到了房梁之上。随即一名卫兵冲了进来。
“皇妃娘娘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伽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,脸色惨白的她是何等的娇媚,只见彷徨无措她跑到士兵面前的捂着胸口,抬手指向对方身后,后者警惕的转过身去,而就在这一瞬间,伽蓝顺手抄起身边的供奉的佛像,狠狠的砸在了卫兵的头盔之上,随即那人便晕倒在地,恐惧、刺激、报复所溢出快感让伽蓝心中的煎熬得到了些许缓解,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……
“这人只是昏死过去了,等他醒来,你要如何解释?”
伽蓝楞了一下,慌忙的躬下身子,扒开那士兵的衣服,取下他的头盔,接着又拿起佛像疯狂的砸向对方的脑袋,当无辜者的血液溅满了伽蓝的衣服,后者这才丢下了佛像,癫狂的笑了起来……
“尊者、孤榕、姐姐、伽蓝会替你们……报仇的!呵呵……哈哈……”
晚些时候,在自己府邸仔细观察地图的郁劫刹收到消息,自己安排在宫里士兵居然在光天化日下非礼伽蓝皇妃,虽然最终反被误杀,可终究还是让伽蓝受到了惊吓,郁劫刹闻之坐立不安,心中更是愧疚,急匆匆的便要骑马进宫探视,可走到一半却被等候多时的夏云踪给拦了回来,毕竟一个外臣,大半夜的冲进内廷去探望年轻貌美的皇妃,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绝对比事情本身还要劲爆,更何况,现在后宫做主的是淑太妃,这个女人为了保住自己养子的皇位,绝对就会把事情处理的得体,郁劫刹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。再加之夏云踪白天同车共舆的进言,有了顾及的郁劫刹,终究是没有过多的坚持,只是回来的路上不断的叮嘱夏云踪要给伽蓝一个好的名分,保证其的身份尊贵不受欺凌,后者虽然嘴上答应着,但在心里怎么想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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